儿子的学习能力实在?是太恐怖了,说一句举一反三都是轻的。

    “我担心他让我讲下?面的,就给他出了一道我上初一的时候印象最深的一道难题,想着他做不出来,我今天就可以蒙混过去了……”

    结果她这边去厨屋倒了杯水,再拐回来,时珩已经把答案做出来了。

    这天晚上,瞧着都快半夜了,还在?对着煤油灯挑灯夜读的苗秀秀,独守空房的时国安无奈的发出一声叹息,

    然?后从这天起,时国安更?是悲催的发现,因为一双儿女?太爱学习,他独守空闺竟然?成了家常便饭。好不容易迎来的□□生活,也因为妻子忙于备课,而离他越来越远了。

    天气?变冷时,时家院子里的玉米也全都收了下?来——

    刨去吃的青玉米棒子,最后统共收获了七十?多?斤玉米。

    留了二十?斤种子后,剩下?的就拿去石臼里舂了——

    冬日里玉米碴子配晒干的红薯片放在?一起煮,当真是难得的美味。

    更?别说他们家的玉米可是拿星际培养液培养出来的顶级甜玉米。

    煮成汤后,味道真是贼啦好喝。

    时国安是个厚道人,想着他们家能种出这么好的玉米,可是多?亏了那位送他们种子的名叫赵洺岐的老师——

    前段时间偶然?又去了那家理发店,听店里的老师傅说起,才知?道赵洺岐原本是农业大学的教授,就在?距离县城不远的那个农场改造。

    听师傅的意思,日子过得相当艰难。

    眼下?玉米收获了,时国安就想着也给人送点儿。

    十?月一这天,时国安请了半天假,带着时樱去了县城——

    老太太自打起了要?去给前夫烧纸的念头?后,就把这件事跟时宗义说了。

    说起来,从两人成亲,这么多?年了,老太太别说让时国安去烧纸,根本提都没?有提过前夫。

    之所以如此,倒不是说她无情,实在?是和时宗义有关——

    别看外人眼里,对她这样怀着孕改嫁的女?人很看不起,时宗义却始终把她看得极重。

    还总是患得患失,觉得配不上媳妇儿。

    从选择活下?来,并嫁给时宗义那一刻,老太太就决定,要?彻底忘掉前夫这个人。

    这些年,她也做到了,无论生活多?难,都会和时宗义一起扛着。硬是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变成了现在?这个地里家里活都干的利索的小老太太。

    不是知?道老太太的过去,没?人能想象,她之前真有过家里阔气?的日子。

    夫妻两个多?年患难之下?,时宗义也终于从之前的整日的患得患失,到现在?的踏踏实实。

    也因此老太太和他商量这个事时,时宗义一口答应了下?来——

    时国安刚生下?来那会儿,他总是做噩梦,梦中都是那位阔气?的大少爷忽然?回来,然?后直接带走了他的妻和子。

    这样的梦做得多?了,时宗义就对老太太和时国安越发疼爱——

    他笨嘴拙舌,就是个穷苦的农民,可他有一颗对老妻和儿子的真心。

    只要?他对他们够好,那个男人就是真的又从地下?爬出来,想要?上门讨要?,媳妇儿和儿子应该也会犹豫一下?的吧?

    甚至等后来几个亲生的孩子降生,时宗义最心疼最依仗的长子,依旧是长子时国安。

    这么多?年了,他如何感?觉不到,老妻对他的维护和心疼?更?是有了自信,那就是就是那个男人真的来了,老妻也好,儿子也罢,也肯定不会再把他给撇下?了。

    这样的心态之下?,时宗义甚至有些歉疚——

    这些年也没?让国安去给他亲爹烧过纸,自己?做的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会带着时樱过去,则是因为时樱想去周正那里打听一下?闻阑和闻爷爷的消息。

    都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过得怎么样?要?是还在?他们市的话,时樱也想请周正帮着给爷孙俩送点儿吃的用的——

    苗秀秀给闻阑和闻爷爷每人纳了一双千层底。

    时樱人小,没?什么力气?,可那千层底的布全是她选的,还有打袼褙时,她也是从头?到尾参与了全过程的。

    就是鞋的码数也是她提供的——

    别看闻阑还是个少年人,个子却是很高,脚也是极大。据时樱目测,应该已经穿到44码的了。

    这么一番操作,四舍五入之下?,时樱觉得,这双鞋子也有她一半功劳了。

    如果说鞋子她参与的水分?较多?,那鞋垫就是她自己?的杰作了,上面时樱还别出心裁的分?别绣了一个“平”,一个“安”字。

    没?做过针线活,两个字绣的那叫一个奇丑无比,时樱自己?倒是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