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最后的结果会是这样,她宁肯生不出孩子,也不会去偷别人家的了。

    “不过我得把家好好收拾一下,等?明天吧,明天我和卫东还有?小虎过去找你……”家里再穷,可?也有?不少东西得好好拾掇拾掇,一时半刻之间,还没法?和樱樱一起回去。

    看?时樱神情担忧,翠莲婶子眼圈又要红了:

    “傻丫头,就一个晚上,没事?儿的。”

    真是牛家的人都被判了,说不定会有?人过来报复。现在一下被抓走了那么多,牛家的人明显也都吓破了胆,短时间之内,肯定不敢轻举妄动。

    时樱一想也是这个理,就和翠莲婶子约好了,明天过来接她。这才和闻阑一起上了车。

    车子经过酱油厂那儿时,闻阑放缓车速,询问时樱要不要进去看?看??

    听闻阑这么说,时樱也有?些好奇——

    时国?安的传记里,酱油厂可?是占着浓墨重彩的一笔。时家实体中的调料王国?就是从酱油厂开启的。

    眼下既然有?个亲眼见?证的机会,时樱还真想去看?看?。

    两人进酱油厂时,并没有?遇见?人阻拦。进了厂里,随处可?见?的也是有?些萧条的景象。

    时樱一时也有?些感慨——

    小的时候,她可?是不止一次跟着爸爸到酱油厂墙外面?向那些“散客户”兜售酱油。对他们?的截胡行为,酱油厂这边也有?所察觉,只是那会儿厂里酱油销路还挺广,根本不愁卖之下,人家根本就没管。

    眼下才过去几年啊,竟然就破败如斯。

    正感慨着,就听见?一阵匆匆的脚步声。却是梁大成?,正从大礼堂那边快步过来。

    瞧见?时樱和闻阑,无疑愣了一下。

    “大成?叔……”时樱也忙迎过去,“您这是要去哪儿呢,我爸呢?”

    梁大成?也没有?想到,时樱和闻阑两个会出现在这里:

    “哎呦,怎么是你们?啊?你爸他正和那个什?么银行的田经理说事?儿呢……”

    “钱不是已经够了吗?”

    “够是够了,就是吧,这后续不是还得开工生产吗,得购买原料,厂里还有?不少工人的工资也欠了大半年了,因为县里财政也很艰难,只能补发六个月的基本工资,还是到春节那会儿才能发放。你爸寻思?着,工人不领工资怎么养家糊口啊,就答应由他先替政府垫付一个月的基本工资后,还可?以让他们?预支一个月的……”

    说起来今天这事?儿还挺险的——

    本来按照赵书记的说法?,时国?安承包酱油厂,几乎算是板上钉钉了。谁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之前就过来搅过局的那个叫林永宽的省城人突然赶了过来。

    梁大成?也是听时国?安说起才明白,其实早在他起了接手酱油厂的念头时,就见?过林永宽。那会儿听说时国?安也想要接手酱油厂,林永宽明显就是嗤之以鼻——

    一个泥腿子出身的乡巴佬罢了,竟然要和他争,那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还是时国?安如期缴纳了保证金之后,才开始正视时国?安这个竞争对手。

    今天过来酱油厂这里,看?林永宽的模样,明显依旧是势在必得。甚至一度还在气势上压过了时国?安。只可?惜他太得意也太自大了些,在工人提出有?关工资的事?情时,毫不留情的就给否定了。说是工资什?么的,还没有?干活呢,就先要钱,整个天下都没有?这个理。

    结果等?时国?安一上去,明确承诺说不但?可?以先补发一个月的,实在困难的,还可?以预支。

    这番话一出,那些工人们?顿时就感激不尽,全票通过,让时国?安接手酱油厂。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林永宽明显也慌了的,赶紧跟着改口,说时国?安的条件,他也可?以做到,只可?惜这会儿说什?么都晚了。

    赵书记本就看?好时国?安,和酱油厂之前的领导一商量,可?不就最后拍板,酱油厂就交给时国?安。

    签完合同,其他诸般事?宜可?不就提上了日程?

    只时国?安手里这会儿也没什?么钱了。好在赵书记肯帮他,就叫来了银行那边一个叫田正阳的经理,让两人商讨相关事?宜。

    事?实上一听说竟然要贷款,梁大成?当时就慌了手脚——

    那可?是国?家的钱啊,欠钱就不是什?么好受的事?儿,更别说,还是欠国?家的。

    梁大成?可?真是担心?,要是到时候还不上,会不会被抓起来啊。

    那会儿甚至已经开始后悔,早知道?这样,就不撺掇着时国?安接下酱油厂了。

    “刚才听他们?说话,那个叫田正阳的意思?是要贷款得找担保人,我本来想担保呢,人家说我还得有?什?么,担保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