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姜洪生的电话果然再次打了过来。

    知?道这是父亲特意挤出?来的时间,姜静怡赶紧挑重点,把今天发生的事给说了:

    “……那会?儿?我就觉得永宽哥说话有些过了,毕竟人家就是托咱们找个人,倒也不必说这么伤人的话,就是吧,他毕竟是爷爷仅剩不多的亲人,到底不好太过不给面子……”

    祖父去年去世,临终时还放心不下内地的亲人。家里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林永宽他们。即便觉得林永宽平时做事有些太高调了,可看在爷爷的份儿?上,不管是姜静怡还是姜洪生这个董事长,都会?对?他宽容的多。

    结果应该就是他们太过纵容了,才让林永宽做事越来越失了分寸。

    说起来今天栽这个跟头?,也是件好事。也让堂哥清醒一下,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就只是给林永宽个教训就算了,要是林氏也因此受到影响,那就不能坐视了。

    偏偏现在,不是时樱揪着不放,而?是她的那些亲人们,看不得她受委屈。

    饶是也解决过不少疑难问题,姜静怡这会?儿?还是觉得棘手。

    姜洪生那边也有些头?疼,好一会?儿?道:

    “这样,你联系一下那位小姐,带上你堂哥再次郑重登门道歉,势必要赢得那位小姐的谅解;再有,你不是说她想?托咱们帮她找人呢,咱们就帮她把人找到……”

    那样的话,对?方就算欠了他们一个人情,都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想?来对?方即便不表示感谢,也不会?再为难他们了。

    “是,我知?道了。”姜静怡点头?,好像除了这么做,也没有什么更好的方法了,“我待会?儿?就会?跟对?方约个时间……对?了,说起这个,我还有一件事,那位林时樱小姐说,想?托我们寻找的是她的爷爷,还说了她爷爷的名字,说是,叫林牧城……”

    “这个名字我听着总觉得有些熟悉……”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电话那边的姜洪生给打断:

    “你刚才说什么?你说她爷爷的名字是叫,林牧城?”

    “爸你也听过这个名字?”姜静怡明显听出?了不对?,“我就说有些耳熟……”

    “她还说了什么?”姜洪生声音明显有些凝重,“还有她和你堂哥发生冲突的具体过程,你再给我说一遍,详细些……”

    所以说爸爸时真?的知?道林牧城这个人了?

    姜静怡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到底按照姜洪生要求的,把当?时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这件事也确实不怪那位林小姐,是堂哥太过咄咄逼人了……两家应该是有旧怨,永宽堂哥说,他爷爷是林小姐家人害死的,不过我倒是觉得,这么说时,永宽堂哥好像有些心虚……”

    “……而?且林牧城和林牧堂就一字之差,听着很像堂兄弟呢……”

    “不是像,而?是就是。”好一会?儿?,姜洪生终于道,“你说听着这个名字有些熟悉,那是因为,林牧城,其实是你爷爷原来的名字……”

    父亲改名字这事儿?,姜洪生也听母亲提过,甚至还和他的生父有关——

    姜洪生生父姜北辰,是土生土长的南洋人。也是养父林牧城到南洋后结识的挚友。

    后来两人合伙做生意,不想?却被仇家暗算,姜北辰当?时身亡,林牧城则拼死带了姜洪生和姜母逃了出?去。

    名字就是那会?儿?改的。后来林牧城卷土重来,把当?初追杀他们的人给灭了后,因为南洋那边生意场上的人都熟悉的是他改过的名字,就也没有再再过来。

    他小时候,偶尔母亲还会?提起,后来也渐渐不再说了。

    不是姜静怡忽然说起这个,姜洪生可也几?乎要把这个名字给忘了。

    “爷爷竟然就是,林牧城?”姜静怡手里的话筒都好险没摔到地上。

    “是。”姜洪生的急切明显不比她少多少,“你有那位小姐的电话吗?赶紧给她打个……”

    “不对?,还是别打了,你亲自过去一趟,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静怡自然明白父亲为什么会?这么急切——

    虽然是养子,可父亲和爷爷感情却不是一般的好。很多时候姜静怡甚至觉得,就是亲爷俩也顶多是那样了。当?初爷爷病逝那会?儿?,父亲姜洪生好几?次哭得晕厥过去。

    明明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却对?林永宽这么纵容,不管他做了什么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比方说刚刚这件事,姜洪生知?道后第一反应不是如何?处置林永宽,而?是第一时间想?着帮他擦屁股、收拾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