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方人的距离并不远,盛轻翌一米八的个子,两条大长腿一迈,几步就走到了郁暔面前。

    大概是对方没想过他会过来,所以盛轻翌直接对上了郁暔略微惊讶的眼睛。

    但很快,郁暔的情绪就收了起来,沉着的看着他,很是冷淡的问:“你有什么事?”

    一句话就把盛轻翌噎住了。

    不过,紧接着他脑袋一抽,直接跨步上前,拉起郁暔的手,特别做作的说:“你昨天还说最爱我,今天就来这里和别人鬼混?”

    说完,盛轻翌还偷偷瞟了一眼在座的其他人,满意的看到他们脸上来不及掩饰的震惊。

    此时此刻,酒精上头,对于抹黑死对头这件事,盛轻翌做的毫不心虚。

    然而,下一秒。

    盛轻翌得意的嘴角还没有扬起,手腕突然一疼。

    没等他反应过来,直接眼前一花,一个天旋地转,他就被死对头脸朝下的按在了沙发上。

    像是没有发觉其他人的异样,郁暔面不改色的看着在自己手底下挣扎的人,冷淡的问:“还耍酒疯吗?”

    “不耍了,不耍了!”

    被郁暔折在身后的那只手臂传来的疼痛感,让盛轻翌上头的脑袋瞬间清醒。

    两只眼睛一转,立刻皱着鼻子小声求饶:“疼疼疼,暔哥,我错了,你快松开,松开。”

    这人变脸比翻书还快,郁暔玩味的挑了下眉,又过了几秒才松开手,恢复了原有的坐姿。

    重新获得自由,盛轻翌赶紧站起来,轻轻揉了揉差点脱臼的胳膊,努力绷着脸,不让自己的表情显得那么狰狞。

    “哎呦,抱歉啊各位,我家老盛喝多了,打扰了。”周愈亓一看盛轻翌玩脱了,连忙小跑着过来,笑呵呵道歉。

    同时动作利索的把盛轻翌从郁暔身边拽走。

    等远离了郁暔那帮人,盛轻翌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松,疼得呲牙咧嘴。

    “我说老盛,你都打不过人家,还上去挑衅啊?”周愈亓一看见他的表情,没忍住,直接笑出声。

    丢脸丢大了,盛轻翌郁闷了半天,又忍不住嘀咕:“呵,我那是懒得跟他计较,可不是打不过他。”

    “是,您老最厉害。”

    周愈亓也不戳穿他,抬手揽上他的肩膀,转移话题,“走,寿星,酒还没喝完,咱就不聊你的死对头了,继续喝。”

    回到几个损友身边,盛轻翌一坐下就想起在郁暔那边吃了瘪,心里不爽,喝酒越喝越猛。

    最后喝成大舌头,说话都不清楚了。

    他们几个散伙的时候,盛轻翌醉醺醺的推着周愈亓,让他把另外几个醉鬼送回去。

    “你自己能行吗?”周愈亓酒量好,还算清醒,只是反应比平时慢了一些。

    “我行……我能打车。”盛轻翌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力道大的,差点把他自己拍趴下。

    “我还是先送你上车吧。”周愈亓有点不放心。

    “行了行了,别啰嗦了。”

    盛轻翌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挥手催促:“我又不是小孩子,也没醉到不识路,你先送他们,我去打车了。”

    说完,就扶着墙,转身慢慢向东面的路边走过去。

    周愈亓在原地看了几眼,虽然盛轻翌脚步不稳,但感觉还可以,应该可以顺利回家。

    想了想,他大声冲着盛轻翌背影喊了一句,“老盛,你到家了记得给我打个电话。”

    等看到盛轻翌举着胳膊回应了,周愈亓才开始安排其他醉鬼。

    另一边,盛轻翌走着走着,忽然觉得停在路边的一辆车有点眼熟。

    “嗯?这不是我车吗?谁给扔路边了?”

    绕着车子左右转了好几圈,盛轻翌终于确定了,这就是他的车。

    醉酒的大脑瞬间短路,他也忘了要去打车的事,倚靠着车门,低头找钥匙。

    找半天没找到,盛轻翌烦躁的“靠”了一声,想都没想,直接抬腿,姿势扭曲的从身边两辆车之间钻了出去。

    钻到马路上,还没等站稳,身后忽然传来一股大力的撞击,以及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这是盛轻翌在失去意识前,最后听到的声音。

    在他昏迷之后,那个开车撞了他的司机,酒意也瞬间醒了,哆嗦着下车,打了急救电话。

    所以说,朋友们,珍爱生命,远离醉酒啊。

    半个小时以后,市中心医院,手术室外。

    盛轻翌飘在空中,看着面前紧闭的手术室大门,陷入了沉思。

    好半晌,他才向空气问道:“你是说,我正在里面抢救,生命垂危?”

    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一道仿真的童音忽然在盛轻翌耳边响起。

    测试系统:是的呢,宿主,您目前有百分之十的生还机会。

    稚嫩的童音,配合着它毫无起伏的语调,听得盛轻翌心里直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