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郁暔垂着眼眸,没说话。

    不过,他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抬眸看向床上的人,“来的路上,我在网上搜过那本书,没有搜到。”

    “等等,那我去软件里找。”

    盛轻翌瞬间懂了郁暔搜的是哪一本,连忙打开自家开发的几个app。

    可意外的,哪个软件上都没有他们要找的。

    “咱们穿的那本,应该是让作者自己删了。”

    说着说着,盛轻翌眼睛一亮,想到了一种可能,“郁暔,你说咱们能提前回来,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书没了?”

    病床上的人眼睛亮得惊人,那双漂亮的黑眸,随着问话转向他。

    无论是对方眼底沾染上的奇异光芒,还是眉眼间飞扬的神色,都让郁暔更加清晰的感觉到,这人跟记忆中,有多么的不一样。

    是对方以往从未在他面前展露过的一面。

    视线不动声色的转动,郁暔的目光缓缓扫过对方带笑的眉眼,微扬的唇角。

    隐秘而大胆的掠过对方身上的每一处。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

    死对头忽然不说话,还这么安静,又有点古怪的看着他,盛轻翌忍不住偏了偏脑袋,移开看向郁暔的视线。

    心里莫名紧了紧,忽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不自在。

    好像自他们从虚拟世界回来以后,他再面对死对头的时候,总会时不时的感到一种非常奇怪的不自在。

    这种感觉是陌生的,在他印象里,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

    就在盛轻翌思绪有点飘忽的时候,一旁的死对头突然有了动静。

    “没有,你说的很对。”

    从容的收回视线,郁暔垂眼看了看时间,忽然起身往外走,“我出去一下。”

    说完,也不等盛轻翌有所反应,直接大步流星的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口。

    最后也没说要去哪里,还回不回来。

    死对头这一走,就是将近半个小时。

    盛轻翌愣了一下,又独自在床上无聊的坐了二十多分钟。

    但,不知道是因为死对头离开的太突然,还是房间太过安静,让他越坐越忐忑。

    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按理说,关于系统的问题,他们俩目前能说的都说了,这个话题就算暂时聊完了。

    也就是说,他和死对头今晚会聚集在一起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那这家伙要是走了的话,也是没毛病的。

    随着死对头离开的时间加长,盛轻翌越发坐不住。

    在心里暗暗磨牙,思索着郁暔那家伙到底干嘛去了。

    该不会是真的把他扔在医院,自己回家了?

    不过,他这个念头刚一起,门外却若有若无的传来一阵非常熟悉的嗓音,就是话里的内容听得不太真切。

    想了想,盛轻翌拿过一旁放着的拐杖,小心翼翼下床,悄悄凑近门口,将房门打开一条缝隙。

    鬼鬼祟祟的露出一颗脑袋,贴着门框左顾右盼,但他没有看到死对头的身影。

    “难道听错了?”

    纳闷的小声嘀咕了一句。

    盛轻翌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扶着门框,刚要把自己的脑袋缩回来,就听见从斜对面的拐角处,传来了郁暔的声音。

    死对头应该是在和什么人打电话,不知道对面的人询问了什么。

    盛轻翌只听见死对头跟电话里的人压低声音说了几句模糊不清的话。

    临了还让对面的人去给他买一条结实一点的腰带之类的,还让现在就送过来。

    盛轻翌:“?”

    什么情况?

    所以死对头没走,是打算现在就解决他们俩之前的私人恩怨?

    呵呵,他就知道这狗男人不会轻易放过他。

    但这家伙就不能等他腿脚好了之后再算账?

    “……”

    原地沉默了两秒,盛轻翌一边冲着斜对面猛翻白眼,一边暗暗思考着,他要是现在跑路,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

    只是……

    在他有心躲着郁暔,刚想去别的地方待一宿的时候,才踏出房门一步。

    一条强劲有力的手臂,就从侧后方伸了过来,横在他面前,让人寸步难行。

    “怎么?还想继续逃跑?”

    死对头尾音上扬,让他平时冷淡的嗓音里,多了一种悠闲的意味。

    像个故意逗弄猎物的猎人,似乎无论怎样,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哈哈,怎么会呢,我干嘛要逃跑。”

    盛轻翌干笑两声,脸上瞬间扬起颇为灿烂的笑容,满眼真诚的看向死对头,“暔哥,相信我,我只是想活动一下。”

    “是吗?”

    郁暔俯下身,凑近了欣赏着这人拿手的变脸好戏,慢悠悠的开口:“那我们来说说,你之前推倒我的事。”

    “啊这,说什么?”

    盛轻翌心虚的手心直冒汗,他偷偷瞄了一眼死对头似乎隐藏着寒冰的眼眸,果断把系统推了出去,“那都是系统发布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