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得而知,但我知道如果你也变成了一棵等爱的梧桐,你就会有如同我一般的心酸和苦涩。

    路边的丁香花已经开了,它张扬着小脸,努力抬头给我一个温暖而灿烂的笑脸,因为它为我的痴情而感动,也为了安慰我如水斑斓的心事,我想它定是也在责怪你的悄无声息的离去吧。

    只有我知道,在你离去的日子里,我的心便已经换了颜色。我从一个懵懂纯真的少女变成了多情哀怨的梧桐,一棵带雨的梧桐,一棵无论白天还是黑夜都在痴心守望你无尽归期的梧桐。

    连天上的繁星都歇了,连夜里的露水都不再睁开疲累的眼睛,我的枝丫还在尽力向着远方和天空努力伸张,只有这样我才能感受到生命的气息,感受到我的心还在跳动,感受到我已经疲累不堪的心还能承受,还有希望在我温情脉脉却又疲乏不堪之时说不定能遇见你路过我脚下的样子。

    (二)

    你在什么样的女子的臂弯里天真地笑,你在什么样的女子的蜜语里迷失了方向?你是否会偶然想起我,如同我想你这般将你时时记挂?

    你是否还记得我们那些如同烟花般绚丽却瞬即消逝殆尽的过往,是否还记得你写给我的那些如雪花翩飞的信件,是否还记得在绿水青山间你我游荡的影子?

    不要告诉我你都已经忘记,那样我已经憔悴枯竭的心会承受不住的,我的本已麻木的泪腺会宣泄若泉的。我不想让人看到我的眼泪,我不想让人看到我的悲伤。那朵小小的丁香花儿已开过了四季,每每看到我纷飞若雨的眼泪,它的眼眸里也盈满泪水,那是同情,那是悲怜,而我已经受不了这种同情和悲怜的泪水和眼光了。

    我对自己说,从此以后,我要展现给路人一个灿烂明丽的形象,让人感受我的阳光和灵动,可是我在这样对自己说的时候明显地感觉到底气不足、心虚气短,我知道我那样说只不过自我安慰,反而印证我已陷得太深。

    你从前总说我很可爱,可我的可爱在你走后便消散不见,我想我的可爱只会永远停留在你的记忆深处了,没人还能记起我可爱的笑,可爱的媚眼,可爱的表情,那是属于你的专利,那是留给你的美好,旁人无法与你分享。

    十年,流年早如水一般奔流倾泻,一去不返。十年的光景对一个人的改变是巨大的,你应该明白,虽然你杳无音讯,虽然我心若死灰,但我想我还是在心底深处念着你,时常忆着过往的时光。

    虽然韶华无可回头,但此情可待成追忆,我已经没了当初站在路边翘首期盼你路过的激情了,爱如流水一般疲倦了,所以不管你在等待那个女子,抑或你已经拥着她在属于你的幸福的小巢甜蜜着,我都只能祝福。

    只有一个念想,那便是你偶尔能够想起我,在如水的流年里。

    告诉你一个你不曾了解的我

    告诉你一个你不曾了解的我

    (一)

    最近写了很多字,连右手掌下部都因拿鼠标在桌上蹭来蹭去而起了淡黄色的薄茧。

    回头看看那些文字,大多是写着别人的故事,很少涉及我自己的生活和感受。我在别人的故事里笑着,哭着,揪心着,伤感着,笑着别人的笑,落着别人的泪,却发现现实中的自己已经很少会再感动和心酸落泪了,我禁不住问自己,上一次流泪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不落泪,不代表我活得很快乐,不落泪,也不代表我就没有忧伤。

    很多的时候,我最怕的事情是看着别人或者热热闹闹、轰轰烈烈,或者冷冷漠漠、寥寥落落地过活,而我却只能作一个旁观者,躲在纱帷的背后,用一种羡慕的眼光和心态看着别人的抑或热闹如歌,抑或冷落如诗的生活。

    是的,这些都是我所羡慕的。很都时候,你是看不出我眼底的忧伤的,你以为我是一个几乎没有什么波澜起伏的人,仿佛云淡风清,仿佛世界上所有的硝烟、所有的愁雾、所有的欢欣、所有的笑颜都与我无关,仿佛我就是一个跟现代人的生活格格不入的人,不,你错了,大错特错。

    人世间的一切喧嚣寂寞都是我羡慕的,都会引发我的感慨,只是我不再像从前一般充满了热情,我的眼神不再为这些而放光,那些我所羡慕的东西只会在我藏在深海里的心上开满花朵,长满虱子,一直怒放到酴醾,而这些都是你所不知道的。

    (二)

    两岁时我就跟奶奶生活在一起,是奶奶拉扯我长到少时,直到奶奶去世我也没能尽孝,那时得知她去世的噩耗已是她入殓好些天了,因为有个非常重要的考试,爹娘瞒了我,我在千里之外揪心裂肺,那大概是我此生永远无法再弥补的伤痛了吧。

    记得小时候我还算个听话的孩子,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都喜欢我,经常受老师的表扬,小小的我内心有些激动。时常觉得与远在他乡辛苦谋生的父母有些隔阂,甚至一度觉得他们很是陌生,奶奶成了我童年唯一的印记。

    但欢笑的背后,我知道我对着远方有些牵挂,舅妈告诉我,不到三岁的我时常在黄昏拽着她的衣角,央求她带我到对面的山坡上望着沉沉暮霭中的烟云大声呼喊妈妈的名字,要她早些回来,舅妈每每这时便会很伤心,可是我现在已经没了这段伤感的记忆。

    两岁多一点时,舅舅用绳子把我绑在自行车的后座上把我从他家驮到几十里之外的姑妈家。舅舅现在告诉我,当年他逗我说,你去不去姑妈家啊?小小的我扬起天真的眉眼,欢欣却迅即带些深沉的忧郁问,我去是想去啊,可我去了怎么回啊?舅舅于是笑我傻得可爱,但随即是怜爱的眼神,大概他在想着一个这么小的孩子离开爹娘的伤痛吧。

    两岁时我在镇上的姑妈家生活了一段时间,姑妈是个极其能干的女子,懂得好多高深的学问,还会写一手漂亮的毛笔字,是当地有名的才女,家里也经营得颇为红火。我当时和表姐一起睡个屋子,大我十多岁的表姐时常带着我去几十米远的邻居家看电视,那时电视机对很多人来说还是一件可望不可及的奢侈品。

    我还记得那台黑白的电视机大概就十几寸吧,已经忘记当时看的什么片子了,只知道有一天晚上我看到十二点多才发现原本很是热闹的屋子里就剩下我一个人了,表姐是什么时候走的我都不知道。两岁多的我便一步一颠地在电视机屏幕上投射的光影里摸索着向门口挪去,出门便是一道宽而深的沟,幸好没有水,瘦小的我只得小心翼翼地从这边慢慢爬下去,又慢慢而艰难地爬上沟的另一边,再摸索着回到几十米远的姑妈家。我还记得我在穿越那道沟时有个妇女端着碗边吃着东西便看着黑暗中正在艰难翻越沟壑的我说,这是哪个的细伢子哦,看电视看到这么晚哦?

    于是,你便知道我是属于夜的精灵了。从很小时,我便在电视机前长大,每天看电视看到深夜,上小学的年纪了,奶奶早睡了,我和她睡一个床,可我还趴在床上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写着作业。原本一两个小时可以做完的作业我硬是看一会儿电视做一会儿作业,一拖拖到十一二点甚至一两点,你无法想象一个那么小的孩子那么爱看电视,而且第二天就得早起去上学,居然丝毫没有影响到上课的状态。

    (三)

    上小学三年级时,我被推荐去参加一个奥林匹克竞赛,比赛的地点是在离家很远很远的镇子里,老师说要我早起到学校集合,我便起了个大早,自己做早餐,锅碗瓢盆一阵响,香喷喷的饭菜便可入口了。天刚麻麻亮,我就启程了,等我到达四五里之外的学校又等上四五十分钟时,天才泛着亮光,远处的鸡才开始清脆地打鸣,街上才有了一两个慵懒的人影。学校还没开门,我便选了个墙角坐着等,那是初秋的早晨,夜里的露水似乎还未褪去,我的衣着有些单薄,寒意料峭间,我不由自主地打了好几个寒颤,你无法想象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在那么早的初秋里穿着单薄的衣衫忍受着寒冷徘徊在紧闭的铁门外的感觉,是的,你不可能知道,年幼的我似乎总干些傻得可爱而令人心疼的事情。参加完考试,直到暮色苍茫我才疲乏无力地踱回了家,奶奶早已在门前翘首期盼我瘦小的身影,她早做好了饭菜,热在锅里,我埋头大吃,把满满的一大钵饭全部填进了肚子,那个香啊,是奶奶去世后好些年的今天依然让我回味和怀想不止的。因为那天中午在参赛的学校里我压根就没吃下什么东西,太难吃了,考试时我饿得饥肠辘辘,两眼冒着金星,头晕目眩,最终好像还是得了个什么奖,已经记不清楚了,只记得冷和饿的滋味。

    似乎从我上小学起就一直要做很多很多的作业,有一回停电了,老师布置的作业出奇的多,我点着油灯一直到三点鈡才写完,第二天我才知道班上几乎就我一个人完成了作业,我不记得那个时候自己是什么感觉了,只记得老师表扬了我,同学们投来羡慕敬佩的目光。现在想来觉得好搞笑,甚至有些傻乎乎的可爱。小时候的记忆力非常好,那些唐诗宋词、课文段落几乎可用过目不忘来形容,现在简直没法比,健忘地很,估计是未老先衰了。

    (四)

    那时候印象最为深刻的便是看琼瑶的梅花三弄了,还有新白娘子传奇,还有林志颖徐若萱主演的旋风小子。不明白那时候还算小的自己怎么会这么痴迷于这些爱情片,看得如此地迷醉"奇-_-書----网-",难道是我早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