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尽力了,家属,节哀顺变。”医生叹息了一声,跟护士一起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爸爸的遗体从手术室被推了出来。

    白阮阮上前掀开了遗体上的白布,双腿仿佛在刹那间失去了全部的力气,瘫坐在了地上。

    张元将白阮阮扶了起来,劝道:“阮阮,你坚强一点。”

    没一会儿的工夫,白妈妈赶来了医院,骂道:“以前就让他少喝点酒,就是不听,现在出事了吧!”

    她走到了白阮阮的面前,盯着她说道:“别呆在这里了,先回家去,对了你的班主任给我打电话说,你竟然只考了年级第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阮阮抬眸像看着怪物一样看着自己的母亲:“妈,我的爸爸死了,我没有爸爸了,你关心的却只有我的成绩吗?”

    “人总是要往前看的,你爸爸去世了,但是你还有大好的前途,难道活人还要给死人让路吗?”

    “你有心吗?死的人是我的爸爸,是你曾经的丈夫,也是你曾经爱过的人,你怎么能够说出这么冷漠无情的话?”白阮阮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可是泪水似乎越擦越多,怎么也止不住一般,“我做不到跟你一样,我做不到跟你一样冷血,我现在很痛苦很痛苦,我不求你能够安慰我给我温暖,我只求求让我安静一下好吗?”

    白妈妈看着泪流不止的女儿,终究还是叹息了一声。

    “你爸爸的葬礼的事情我会安排,你……这两日你休息一下吧。”

    白阮阮的爸爸江寒虽然是个过气的摇滚歌手,但是曾经也是引起过轰动的,他去世的讣告发出去后,很多的歌迷自发祭奠,就连林鹿也转发过相关的微博,表示江寒是他很尊重的乐坛前辈。

    白妈妈是个要强的人,前夫没什么其他的家人了,她将前夫的葬礼安排的很得体,江寒虽然落魄,曾经在圈内还是有一些老友前来参加的葬礼,也有不少歌迷闻讯而来,也吸引了不少的媒体,所以白妈妈在安排葬礼的同时,也偷摸的为自己的品牌打着广告。

    晚上,应付完了所有前来吊唁的宾客,白阮阮一身孝服跪在父亲的遗像前烧着纸钱。

    张元背着一把吉他前来。

    “江哥身上最值钱的东西就是这把吉他了,这把吉他陪了他二十年了,现在留给你了。”张元将吉他放下,“江哥以前经常说你很有音乐天赋,只可惜没有跟着他,要不然肯定会好好培养你的。”

    “爸爸有没有给我留什么话?”白阮阮接过吉他问道。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张元伤感的说道,“我们根本就没有想到江哥会突然没了。”

    “张叔叔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漂了这么多年了,也没有闯出个什么名堂来,江哥没了,乐队也就散了。我也累了,打算回老家去,照顾父母,尽尽孝。”张元无奈的叹息一声,“我走了,你多保重。”

    父亲葬礼之后,白阮阮一直没有返回学校,而是躲在房间里面,不是睡觉就是弹吉他。

    而只有弹吉他的时候,才让她找回久违的平静来。

    她也想要找一个人可以诉说一下失去亲人的痛苦,可是在通讯录翻了一圈,竟然连一个可以吐露心事的朋友都没有。

    活得可真是失败啊。

    她忽然想起很久之前,许兰兰在卫生间对她说的话,说的是那么的正确。

    她从来没有拿出过真心去交一个朋友,怎么能够期待别人真心的将她当成朋友呢?

    而白妈妈再也忍受不了女儿不学无术,自甘堕落下去。

    她闯入了白阮阮的房间,将窗帘全部拉开。

    “阮阮,逝者已逝,我们活着的人得继续生活下去,你不能够再躲起来了,你下午必须去学校。”

    白阮阮被突然照射进来的阳光刺的眼睛生疼,用手盖住,淡淡的说道:“知道了。”

    “你这一次考了第二名,我跟你的班主任也了解了一下情况,新转来的那个同学的确是很厉害,是被你们学校挖过来的,你一定要振作起来,奋起直追知道吗,有这么一个对手在,你该更有斗志才是!离期末考还有一个月,在期末考的时候,这个第一名的位置,你一定要夺回来。”

    “要是我再也不能够考第一名了呢?”白阮阮将覆盖在脸上的手放下直勾勾的盯着母亲,“要是我再也不优秀了呢?我是不是就做不成你的女儿了?那很好啊,我这么劣质,怎么配得上做你的女儿呢!”

    说着,她嘲讽的笑了起来。

    白妈妈被激怒了,盯着女儿的眼睛,冷冷的问道:“你说什么?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供你吃供你穿给你最好的教育,让你成为人人羡慕的千金小姐,你还要我怎么样!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