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华点了点头,也闪身化作一道白光飞往公主府。

    青岩挑挑眉毛,“我就不信,若是望舒,羲和还肯不肯将她放下,让她自己前往。”

    九暄叹了口气,脚下不停,“莫说他,我们几个又有谁肯扛着男人招摇过市?”

    平阳姨母家有个很气派的院子。但周围树木因为时节,叶子掉了个干净。连那人工湖上也结了薄薄一层冰。

    众人刚刚站定,追兵也赶了上来。

    重华指指国师身后身负奇术的精兵,“这些应属重洛令牌方能调动的部队。”

    凤凰身子动也未动,“那你们从哪来回哪里去吧。”

    忽然一阵劲风吹起,精兵竟无力抵抗,瞬时被卷个干净。

    望舒瞄瞄羲和。

    凤凰安然作答,“振振翅膀而已,若说吹风,九暄、仲晨那手段比起我可算全不入流。”

    国师瞪大眼睛,只吐出半截“你们”,便再无声响。

    九暄悄无声息化作龙身,张口将国师脑袋吞在口中。

    望舒毫不吝惜鼓掌赞美,“好一个调虎离山之计。”确切的说,应是转移注意力。

    国师两只胳膊不停挥舞,最后在九暄嘴边尽力想扯住些什么——只可惜白龙每天剃须,化作龙身嘴边虽然不生鳞片,也同样“不剩寸草”,饕餮想借力拔出脑袋此举实在徒劳无功。

    本以为九暄还会折磨国师一会儿替重华出个恶气,谁料他竟“噗”的一声,直接将人形饕餮吐了出去。

    国师打了几个滚,摔在一棵秃树下,不住颤抖。

    九暄瞬间恢复人形,随心所欲变换的法衣随之严丝合缝的包裹在身上,衬出白龙王子健美的身姿,“我只是试吃一下罢了。”

    凤凰抱着胳膊问,“感想如何?”

    “我尝到了咸味。”

    羲和望向蜷成一团,但脸上晶晶亮的国师,道,“咸?他脑袋上除了你的口水,怕还有他的泪水吧。嗯,”凤凰拍拍老友肩膀,“吐得时机刚刚好,再哭一会儿他就该流鼻涕了不是?”

    白龙点点头,“我唯恐如此——那未免太恶心了。”

    角落处的国师似乎惊魂未定,哆嗦不止,还又开始抱住头喃喃自语。

    于是瞬间全场仙君,包括重华,不约而同的囧了。

    望舒是唯一的凡人,耳力不足,她扯扯夫君的袖子,“他在念什么?”

    “娘。”

    “诶?”望舒又扯扯夫君袖子,“什么?”

    白白正色,“他一直在念叨,‘娘’。”

    “这……能化作人形,怎么也得修炼百余年,这位仙兽饕餮莫非成了年却还没断奶?”

    “罪过。”狐狸美女扁了扁嘴。

    九暄自然要为老友们辩解,“我们可是从好几千年以前,就认不出神仙妖怪甚至是常人的年纪了。”

    你是人渣我也爱

    九暄特地发大点音量,专为望舒那寻常人的耳音,顺便也表明下自己的态度,“我父王当年继位,有几个家族不大服气,其中,”白龙指指还在树下瑟瑟发抖的“国师大人”,“就有饕餮。”

    望舒颇为配合,顺势问道,“莫非是杀鸡儆猴,就拿饕餮开了刀?”

    九暄笑着又抹抹自己下巴,“是开了口。父王曾说饕餮味道一般,不过当时他的神情可算是眉飞色舞,于是我就留了心。”说着,他飘至国师身前,“我们龙族要么好吃,要么好色,当然两种皆好的更多。”

    小饕餮虽然还维持着人形,但脑袋几乎要埋进双腿间的空隙里去。

    “你还小。”九暄回过头,“元公子,国师声名如何?可曾贪赃方法,作奸犯科,甚至淫~人妻女?”

    重华一向厚道,诚实答道,“全都不曾。”

    小麒麟跟着凑过去,闪着大眼睛一个劲儿的冲着九暄放电,“他身上也无戾气。最多只是对你动了妄念——不自量力的想尝尝龙肉的滋味罢了。”

    国师闻言,还悄悄往泰平身边蹭了蹭。

    “也是。”九暄微露洁白狗牙,向前迈步,饕餮吓得急忙往后撤,差一点就要掉进身后水潭的时候,白龙停下来脚步,“好好修仙去,切勿再助纣为虐。吃了你,帝君会说我不懂尊老爱幼。”又摆了摆手,“你走吧。”

    国师大人得赦,瞬间化作一道耀眼白光消失在茫茫夜空之中。

    凤凰捻捻手指,收回结界,才道,“仲晨,可以吩咐府里的下人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