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这次……”水月试探问道。

    知意用羽毛掸了掸香粉看了眼水月,嘴角轻扬:“如今看起来是福晋占了下风,咱们应该帮帮福晋才对。”

    水月方跟着一起笑了,笑意也带着讥诮:“奴婢知道了。”

    喝的有些微醺的沈婳回到了沈府,还未洗漱,便见一支短箭直射而来,顿时酒醒了大半,忙拔下箭,展开细看:“霜生乃红俏胞妹。”

    沈婳不可抑制的笑出声来。

    ……

    翌日寅时,沈婳便起身,换了朝服,准备和胤祯一起上朝。

    起因是昨晚宴会上,康熙提了废除女子殉葬制度,竟遭到了某些老夫子的反对,沈婳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就决定今天要朝堂辩论!

    墨玉按照沈婳的吩咐,抱来了小一。沈婳摸了摸小一,又把它站着抱了起来,和它亲了又亲后,一脸满足道:“带着小一去花神妙玩一玩,到处都跑一跑。”

    吴兰若正在和子衿子佩一起,给沈婳梳头,略一沉思道:“福晋是怀疑那剩下的印泥还在店中?”

    沈婳口齿不清道:“事发突然,你又封的及时,她来不及扔到外面,我问了,店里也没有起过明火,只要有一丝可能就不能放弃。”

    说着端起手边的牛奶一饮而尽接着道:“只要能找到印泥,便能核对指纹,她就跑不了了。”

    “福晋睿智。由小一去找,最合适不过了。”吴兰若更加佩服起沈婳来。

    胤祯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沈婳胡乱擦了擦嘴,又赶紧补了妆,提着衣服忙忙的站起来道:“兰儿,我走了,这里就托付给你了。等我回来,再和你说。”

    ……

    胤祯看着一身香色朝服的沈婳,竟真有些巾帼不让须眉的英姿飒爽。

    “你想好怎么面对那些朝臣了吗?”这是沈婳第一次上朝,又是这样颇具争议的事儿,胤祯不由得有些担心。

    沈婳正在阖眼补觉,含糊不清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这张嘴,能逼退敌军气死军师,还有什么好怕的。”

    胤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由得连连点头,仔细想来,还真的是这样。

    “咸吃萝卜淡操心。你啊,跟着我混的日子还有呢。”沈婳打了个结实的哈欠,语重心长的拍了拍胤祯的肩膀。

    ……

    按照沈婳如今的身份,除了太子,她便是第一梯队,因此如芒在背。

    不过沈婳只当这些来者不善的眼光是众星拱月,因此反倒兴奋起来。

    康熙还未至,便听有人愤愤不平道:“女子上朝,真是荒唐!”

    沈婳扭头冷笑毫不客气的回敬道:“准我上朝的是皇上,您的意思就是指责皇上荒唐咯?”

    “真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又一人不满出声。

    “我吃你家大米了吗,要你养了吗?”沈婳继续回怼。

    “光会逞口舌之快也算不得什么本事。”依然有人妄图挑战沈婳。

    “呵,你连口舌之快都逞不了,更不算本事。”沈婳再次轻轻松松赢了个漂亮仗。

    大殿里开始响起忍俊不禁的声音。胤祯捂着肚子笑的直抽抽,感慨自己真是白替她瞎操心了。

    “肃静肃静!”李德全的声音传来,众人便知是康熙要来了,立刻敛声闭气,再不敢造次。

    一时等数十位大臣有本启奏都结束后,康熙越过众人,将目光锁在沈婳身上,神情放缓道:“现在我们来谈谈废除女子殉葬制度一事。”

    还未等沈婳开口,刚刚那名对沈婳出言不善的老臣便先发制人道:“皇上,女子殉葬制度自古有之,乃是为了女子的贞洁着想,万万不可废弃啊。”

    “大人是想说程颐的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吗?”沈婳调转身子,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显得神色凝重,透着一股子令人敬畏的严峻之色。

    那位老臣颇有些洋洋得意的神色:“正是。”

    沈婳听了这话,反而眉宇舒展开来,面容平静,透着悠闲自得之态:“大人可知,程颐当初说这话,是因为宋朝当时外有北方强邻压境耻辱肆虐,内有僧侣信徒互相奢乱,社会混乱,道德贞操价值观念等都被摒弃淡忘,而提出的。”

    沈婳顿了顿,嘴角浮现一丝冷意,神色渐渐化作凶恶之态:“大人如今仍然又再次重提,岂不是在暗讽如今的大清正如当时的宋朝一般混沌不安吗?!身为朝廷重臣,竟有如此心思,难道不当诛杀吗!”

    沈婳劈天盖地一顿怒吼,连康熙都震了一震。

    那老臣立刻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头顶的官帽都掉出去好远。

    “你可别含血喷人!”胤礽眼看自己的手下一个接一个倒下,决定亲自上场:“汗阿玛,她根本就是故意曲解陈大人的意思,还请汗阿玛明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