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白月笙是真的非常生气。

    他在意兰索,这些年的日日相处,他是真的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弟弟来爱护,而现在,自己悉心照顾的人背叛了他。

    一个太久没有倾注感qíng的人投入了感qíng,得到的却是这样的回报。

    白月笙只觉得自己的脸都他妈的被打肿了!

    他y着脸:“等下,看看他是来做什么。”

    他微喘着气,起身下了台阶,走向殿门。

    如果兰索只是意外过来,那他肯定不会做什么,但如果是兰索下了药,那么他……

    正这么想着,因为身体失控,白月笙在走到门边的时候竟连门槛都没法迈过去,眼看着要摔倒了,兰索及时出现,一把将他抱住。

    落在他腰上的手哪怕隔着衣服都传来了极qiáng的力量感。

    兰索看着怀中的人,只一瞬间便被俘获了,他的视线从他他泛着水汽的眸子下移,走过高挺的鼻梁,最终落在那微张的艳丽唇瓣上。

    如同鬼迷心窍一般,等到兰索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吻住了他。

    那梦寐以求的触感,那渴望到心肺都刺痛的滋味,那幻想了无数个日夜,以为终其一生都不可能得到的,竟然近在眼前。

    哪怕再走下去是地狱深渊又如何?至少他还拥有了值得回忆终生的一刻。

    带着这疯狂的念头,兰索不再克制,忘qíng的加深了这个吻,贪婪地侵略着,汹涌的占有着,完全将那颗隐秘的、卑微的、无法见人的心捧了出来,放在了高台之上,等待着最后的凌迟死刑。

    白月笙气疯了,那一瞬,他大脑几乎是一片空白。

    阿九的声音,兰索的声音,都飘得很远,他什么都没听见,只被一种似曾相识地无力感包裹着。

    只要付出感qíng,得到的就只有耻ru!

    这个教训吃得还不够吗?

    白月笙深吸一口气,想要毁了兰索的念头疯狂攀升着。

    阿九的声音终于进到他脑海中:“需要释放力量吗?”

    白月笙顿了一下才说道:“封闭五感。”

    阿九:“……”

    白月笙闭了闭眼:“先解了这药xg。”

    阿九:“明白了。”

    白月整个过程都昏沉沉的,大概是药xg太qiáng了,又也许是气急了,心qíng极差反而更容易被控制。

    这一晚,兰索似乎和他说了不少话,隐约间似乎还提到了德墨,但是白月笙分不清楚了,他完全沦陷在yù|望中,脑中只剩下索求索求,不停的索求。

    像是饥渴了一整个冬季野shòu,在走出dòngxué,猎到食物时,那种只想要满足的心qíng让他的大脑完全混乱,什么都无法分辨。

    等到终于冷静下来,天色已经大亮。

    没有预想中的一片láng藉,兰索收拾的很利索,他躺在温软的chuáng上,身下有些胀痛,却并不难受,显然是被悉心上了药。

    白月笙在短暂的怔愣之后,心头的火气噌噌噌狂升,如同掉进了沸水里的温度计,瞬间炸了。

    当兰索出现的时候,白月笙抬头,视线像寒冬腊月的冷风:“你这个畜生!”

    “啪”得一声,兰索手中的红浆汁散落在地上,瓶子碎掉,那红色的液体躺在白色的地毯上,仿佛印在雪地里的鲜血。

    兰索整个人都怔住了,面上的表qíng根本没办法用言语来描述,他嘴唇微颤着,想说什么,又不敢说什么。

    白月笙却气急了:“我养你二十年,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兰索张张嘴,最终他垂下头,金色的发失去了光泽,像落着一层灰,飘在额间,衬得那白皙的肌肤都苍白无力,“对、对不起。”

    对不起?!这是彻底承认了吧!

    他竟然真的给他下药!白月笙气得心口一片窒痛,他想杀了这个人,杀了这个辜负了他一腔心意的人!

    可力量涌到了指尖又没办法释放出来。

    气急败坏之下,白月笙怒斥道:“滚!兰索?斯蒂恩,从此你我恩断义绝!再见面我一定会杀了你!”

    兰索踉跄了一下,眼中一片空dòng,可到底却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恩断义绝,再见面一定会杀了你。这些话像魔咒一般徘徊在兰索的脑海里,几乎夺去了他的灵魂。

    果然还是这样吗?

    即便说出了是解毒,即便说出了德墨的诡计,但只要知道了他是爱他的,那么他就接受不了是吗?

    兰索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离开水神殿的,他原本是做足了心理准备的,可在那样甜美的一夜之后,面对这样残酷的一幕……

    兰索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qiáng大,他接受不了,果然还是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