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一个小房间,杨玉清搬出一个半人高的坛子。

    坛子打开,里面是一只造型奇特的鸭子。

    表面被涂上许多种佐料。

    用来进行腌制。

    对于侗族人来说,只要有一个坛子。

    他们什么东西都可以进行腌制。

    这种味道被她们叫做酸。

    在侗族的食谱里,一切食物都可以酸。

    除了酸鸭、还有酸菜,酸鱼等等。

    “新鲜的稻田鱼用盐腌制。”

    “潮湿的天气里,火塘上方的热力能够加速熏干鱼肉。”

    “糯米饭促成发酵,水解转化的乳酸带来特殊的风味。”

    “在华国两千年前的典籍中,已经能隐约的找到这种食物的身影。”

    奶奶家这边忙的热火朝天。

    外婆那边也已经出发了。

    对于一个新生命的降临,所有人都显得很慎重。

    杨玉清要拿出最好的食物招待亲家。

    为此她拿出来了一只坛藏五年的酸鸭子。

    时间赋予鸭肉暗红的色泽和醇香的滋味。

    接触新鲜空气任能唤醒油润的脂肪。

    表面的细密的肉质,哪怕是过了五年也是让人看的胃口大开。

    金黄的油脂和暗红的鸭肉相间在一起。

    更别提那种独特的腌制方法。

    使得整只鸭子的风味更显得神秘且特殊。

    亲友们在外忙碌着,杨玉清却悄悄的来到了房间。

    取下额头上的白色发带,换上深色的发带。

    这是侗族中晋级祖母才能够有的待遇。

    前来吃席的人家,带上的贺礼是糍粑和酸鸭子。

    收下一半,返还同样的分量,是侗族人家中的礼尚往来。

    外公和外孙女的第一次见面,开启丰盛的序曲。

    丰盛的食物,向亲友们正式宣告新生命的到来。

    压轴出场的酸鸭子关系到整个庆典的成功。

    鸭肉韧性十足,不干不柴。

    带来劲道口感的同时,醇厚鲜香的气息更是令人愉悦。

    “食物带来的共同体验,让族人间的联系。”

    “得以反复确认和一再巩固。”

    “甚至为族群存续植入顽强的基因。”

    “三朝酒曲终人散。”

    “按照侗族习惯,杨玉清要把酸鸭子的制作方法传给儿媳。”

    暗黄灯光下的杨玉清正在手把手的教导着儿媳。

    这种代代的传承,在温暖的火塘旁显得即平常又特殊。

    “酸,最初的目的是为了保存食物。”

    “西南山区的人们却意外收获了美味。”

    “这是发酵带来的惊喜,随着儿孙的繁衍。”

    “这种传统得以延续。”

    电视机里面弥漫着一种开心的氛围。

    电视外的胡萧家却显得很平淡。

    胡妈知道像杨玉清这种开心的情绪,自己或许一辈子都有可能体会不到。

    家庭的和谐在于父母与儿女的关系和谐。

    自己虽然有心和女儿合好,但是胡萧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