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哥一声厉喝,王工站了起来,面对徐文郑重的鞠了一躬。

    “对不起徐导,之前我猪油蒙了心,口出狂言都是我的不对,请徐导原谅。”

    王工此刻卑微的模样跟之前徐文见他的时候简直是有着天壤之别。

    那个时候的王工虽然在某些时候对徐文弯腰,但是眼神里面倨傲是看得见的。

    而此刻的王工,从里到外都是卑微的感觉。

    有种蝼蚁看见大象一样。

    徐文笑了笑,眼神直接掠过了王工。

    “之前的事情我不做过多的评价了,是非对错大家心里都有杆秤。”

    “说实话,要不是前几天的那份公告,恐怕我们今天也不会有现在的这场谈话。”

    “所以如果你们是来跟我玩宽宏大量这一套的,恕我没有时间。”

    徐文的话,让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原本准备好的话术和套路,直接被徐文一招给拆了。

    这让他们后面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徐文似乎就是不想和他们兜圈子,一来就开门见山。

    不讲一点情分。

    这时所有的群头都看着张哥,似乎在等着他做决定。

    张哥深深的看了徐文一眼,随后笑着说道。

    “是是是,徐导的事情很宝贵,我们今天来也不是来兜圈子的。”

    “看来你是主事的,说说看吧。”

    徐文看了张哥一眼。

    张哥深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我们前几天做的不对,不管是王工还是我们。”

    “一个群头居然刚在片场跟导演对骂,简直就是找死!”

    “丝毫没有摆正这样的位置,徐导您如何生气都不过分。”

    “至于我们,也不是无辜的,光是联合其他群头一起针对《琅琊榜》剧组。”

    “就是代表了我们最开始的立场了,现在整个横店所有的群头全部没了工作。”

    “也都是我们造成的,我们自知罪大恶极,但是求徐导放我们一马。”

    “我们中间还有人要赡养家庭,还要还贷款,一家人都指着一个人过活”

    张哥说着,语气逐渐悲伤起来。

    周围的群头也都是一幅戚戚然的模样。

    徐文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说够了吗?”

    “什什么?”

    张哥说到一半被徐文直接给打断了,一时间还没有回过神来。

    按理来说,示弱不应该是最好的办法了吗?

    人们面对弱者总是有同情心的。

    徐文抬起头,漫不经心的看着对面的这群群头。

    “你们要见我,我还以为你们有什么招,原来就这?哭穷?哭惨?真是笑话!”

    “现在你们出门去剧组看看那些群演们,谁不穷?谁不惨?谁的家里面没点糟心事?”

    “又有谁的身上没有背着点贷款?就你们最困难吗?”

    “你们之前靠着吸血这群比你们更可怜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些?”

    “哭穷比惨,你们是最没有资格的,外卖员顶着烈日送外卖,环卫工天不亮就起床扫大街!”

    “跟他们一比你们算得了什么?你们是没手还是没脚还是没有劳动力?”

    “干不了群头就去搬砖!去送外卖!多的是活!你们之所以在我这里哭无非就是因为!”

    “你们还想要回去干那种随随便便约了6-7万的工作罢了!”

    徐文的话越说越长,语气也是越来越严厉。

    到最后整个房间内,没有一个人刚出口反驳。

    全部低着头听着徐文说话。

    人在面对困境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想到自己的困难。

    但殊不知有时候自己的困难就已经是别人说能够够到的天花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