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气得不行,甚至都忘记了,这瓜田、鱼塘和猪舍,他都是拨过专款建设的,免费吃两个瓜都没有毛病!

    卫无忧见皇帝陛下没反应过来,更欢乐了,摇头晃脑的,将头上的小揪揪带的甩来甩去,煞是可爱。

    卫皇后心都化了:“陛下,这瓜钱予出了。”

    刘彻:“……”

    朕不是差这两毛钱!

    一番吃喝玩乐之后,总算是送走了大汉朝最抠门的男人。

    猪猪陛下临走之前,想起前日刚得到的军情急报,跟卫无忧透了个底儿。

    “司马迁已经乔装成卖草纸的商队,潜入河西五国内,去绘制他们的都

    城舆图了。”大约是脑补了一下画面,刘彻表情有些奇异,瞟一眼卫无忧继续道,“司马迁只是暂且与张骞分头行动,画完一处便会派人快马送回来一份图。”

    卫小四挠挠头:“噢。那就提前恭喜老姨夫?”

    刘彻:“朕的意思是,这图你也能看懂吧?”

    从司马迁掏出这一手绘图技艺之后,刘彻只略问两句,便知道这本事肯定是无忧教的。

    毕竟,这些奇奇怪怪的线和符号,他只能联想到这孩子。

    卫小四本来也没打算藏着,爽快应下。

    刘彻道:“那等舆图回来以后,朕再召你进宫。”

    刘彻略说两句,只是叫小萝卜丁做好准备,别到时候把人叫进去,小家伙再来一句“都忘记了”,那他真是要气吐血了。

    见陛下终于掰扯完了,率先上了玉辂,卫子夫靠近小无忧低声道:“不必担心去病和卫青,此行大乌孙有多方准备,若是顺利,夏末便可回长安一趟了。你可得好好照看自己,莫叫他们操心。”

    卫皇后似有千言万语,最终也只能深深凝望卫无忧一眼,将所有的慈母之情藏于遮遮掩掩的关怀字词中。

    卫无忧似乎察觉到了,天真的笑脸却又好似没有变化。

    有些变故,他总是希望发生的晚一些,再晚一些。

    ……

    卫无忧很快发现一件事情很不对劲。

    原本,历史上的今年,夏四月丁卯日,就是刘据被刘彻立为太子的日子。

    可是他等啊等,等来了浑邪王投降封侯,等来了霍去病冒充小乌孙骑兵坑大乌孙的异势力大获全胜,又等来了司马迁传回的第一张舆图。

    刘小据依然没有被立为储君。

    就在卫无忧有些自乱阵脚时,朝堂之内终于有了一些动静。

    不知是不是王夫人所出的二皇子刘闳产生了一些影响,朝中支持刘据的老臣们自发上书,请立嫡出的大皇子刘据为太子。

    卫无忧原以为此事稳了,有些放下心来。

    谁知,刘彻第二日上朝说:“据儿还小,你们不要这么早就给他压力,叫这孩子再欢快几年。不过,朕瞧着今日万事大吉,闳儿倒是适宜早早寻个封地封王,过几年很快就长大

    了,便送去封国吧。”

    众臣:“……”

    七岁的还没长大,刚出生没几个月的反而长大了?

    在朝中久的,都知道陛下会颠倒黑白不按常理出牌,但谁也没料到,他对自己的孩子也是这般啊。

    卫无忧得知此事的时候,表情很平静。

    这件事是刘据亲自告诉他的。殿下悄咪咪说完后,还有些垂头丧气的:“吾虽然想要……但也不想伤害二弟啊。”

    毕竟才是个刚出生的孩子,稚子无辜,刘小据也有些不忍心。

    卫无忧却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正是因为刘彻想要保住两个孩子,才这般费尽周折。

    皇帝的位置就一个,早早断绝不该有的心思,掐灭不能存在的机会,这是一种保护;而不急着立刘据做太子,也是为避免过早出现父子相向,不再信任。

    毕竟,君权与储君之权,天然就是站在此消彼长的对立面。

    这也只是卫无忧的猜测,虽然他觉得可能性很大,但依然为事情被蝴蝶感到有些不安。

    小萝卜丁处理不安感的方法也很简单。

    下学了,逢上休沐日,他索性拉着刘据一道去了庄子上。

    只有泡在这里,看到许多喜人的进展,才能叫他一点一点安下心来。

    刘小据情绪不高,卫无忧也同样恹恹的。

    两个小萝卜丁脑袋靠着脑袋,颠簸在车驾上。卫小四有气无力问:“据儿,那你想做储君嘛?”

    刘小据一怔,坦然道:“想的。”

    “做了打算干什么啊?”

    “唔……吾没有父皇那般雄才大略,只想着能守住一份太平世,护佑我大汉更多百姓能吃上热饭,穿上暖衣。”

    似乎是觉得自己的梦想很不帝王,刘据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刘据没有告诉卫无忧,除此之外,还要保护他无忧自在,一直能做他想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