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桑语谨记张大娘的话,下手时故意慢一步,否则就李金贵那灵活度,早被她砍去见阎王了。

    李金贵哪里知道赵桑语的心思,这怂货看起来根本就是疯了。

    她吓得面如金纸,肥胖身躯一时半会儿又爬不起来,只能在地上连滚带爬。

    一个追着砍,一个滚来滚去。

    砸家牵牛的人全看愣了。

    院子里顿时只剩两人的叫骂声。

    跟着李金贵前来的妇人们心里开始害怕,她们跟李家沾点亲带点故,平时在打打工赚点钱。

    听说李娇娥被打了,就一起来闹事,但没想到能闹这么大。

    一副要出人命官司的架势。

    她们可不想沾上命案啊。

    李相公看到自己娘子被追着砍,吓得连连尖叫。

    “你们还看什么!赶紧抢了她的刀啊!快抢啊!”

    众妇人互相看一眼,很有默契地没动弹:我们是来挣钱的,不是来送命的。

    李相公见没人上去,急得团团转,左瞧右看,捡起一截粗木柴朝赵桑语砸去。

    赵桑语被木头砸中脚踝,一个踉跄摔倒,手里的刀也掉了。

    李金贵抓准时机,连忙爬起来,一脚踹在赵桑语肚子上。

    痛得赵桑语卷成虾球。

    李金贵骑在她身上揍她,边揍边骂,“你个贱人,叫你砍我!你再砍啊!你再砍啊!”

    攻守之势瞬间翻转。

    赵桑语被打得一脸血,毫无还手之力,死胖子力气倒是大得很。

    “给我住手!”

    众人忽然听到一阵男声,寻声望去。

    初七不知何时出来了。

    大家都在看打架,无人注意到他。

    他一手拿着柄菜刀,另一只手,竟然钳制住了李相公!

    “娘子快住手!快住手啊!”李相公惊声尖叫。

    刚才他注意力全在赵桑语和李金贵身上,压根没察觉到身后来了人。

    再回过神来就刀架在脖子上了。

    李相公平日不事农桑,娇里娇气。

    初七本就生得高,比他足足高出一头,力气又很大,钳住后,李相公根本挣不开。

    李金贵见状,捡起一旁的砍刀,坐在赵桑语身上,砍刀抵着她脖子。

    双方对峙。

    吃瓜群众手里的瓜子儿都吓掉了,谁都不敢发出点动静。

    村里打架常有,还从没见过这阵仗。

    这是要死人的节奏啊。

    好可怕。

    ……但还是好想看。

    李金贵急忙放话:“你他爹的赶紧放了我相公!信不信我现在就剁了她!”

    初七连话都没说,直接拿菜刀在李相公脖子上拉出道浅浅的口子。

    血流下,染红李相公的衣领。

    “初七干得漂亮!”赵桑语看到,哈哈哈直笑,眼里闪烁出雀跃的光。

    赵桑语转眼,盯着身上坐着的李金贵,恨恨笑道:“孙子,有种你杀了我啊。不是你说的吗?我赵二烂命一条,不值钱。”

    李相公尖叫,“娘子你快救我!我不想死啊!”

    他又半劝半威胁身后的初七,“杀人是犯法滴!按当朝律法,你杀了我,你也得拿命抵命!”

    初七闻言,露出抹笑。

    村民们看呆了。

    啧,这小郎君,长得是真俊俏,笑起来更是不得了。

    红颜祸水啊。

    难怪赵二为他性情大变。

    “那可未必。杀人是大案,村里没资格判,要先送到县衙审问。听说现任太爷家中有八房小妾,极好男色。”

    初七也知道自己天生姿色过人,冷笑道,“我初七尚有一两分姿色,到时候见了太爷,恐怕人家舍不得杀我。与其被你们这种畜生侮辱,我倒真不如去当红颜祸水,弄死你们再说。”

    李金贵听罢,心里一抖,就县太爷那死婆娘的好色德性,还真有可能。

    她冲初七破口大骂,“你下贱!你无耻!”

    “那也不如你们逼良为娼无耻。”初七环视一圈,最后目光停在赵桑语脸上,“你死了,我一定替你报仇,杀光李家人给你陪葬。”

    李娇娥娇生惯养,心理远不如她娘李金贵强大。她还是个超级爹宝女,眼见初七真敢动手,早已吓得痛哭流涕。

    李娇娥大喊:“初七你别冲动,你到底怎样才肯放过我爹?”

    初七道:“叫你家的人全部滚出去,并赔偿我家损失。你跟你娘跪下,向嫘祖发誓,若以后再来招惹我们,就从此养蚕蚕死,织布布断,全家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里的人家世代信奉嫘祖,靠养蚕纺织活命。

    养蚕蚕死,织布布断。

    可谓是非常毒的誓言。

    李娇娥跑到李金贵身旁。

    “娘,你快放了赵二。你没看到爹脖子流血了吗!我不要初七了。呜呜呜……我要我爹,你快按他的话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