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非要知道原因的话……因为初七不想嫁给你啊。”

    孙工头迷惑,“就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就是这样。你不信算了。初七喜欢,没钱也嫁;初七不喜欢,黄金万两也不嫁。”

    “这是中段施工的费用,您点点。”赵桑语拿出一个小布包递给孙工头,“孙工头,之后就继续劳烦您好好干活儿哦,放心,工钱我一分都不会少你。”

    说罢,赵桑语笑嘻嘻牵着初七的手,“初七,我们走吧。”

    今天初七恰巧穿了件砖红色的褂子,还配了藤黄色腰带。这会儿又接连解决了谢林春和孙工头的事,赵桑语心情超好,忍不住再次装海绵宝宝。

    她夹着嗓子道:“派大星,我们去抓水母吧。”

    初七听不懂,“什么意思?”

    赵桑语嘿嘿笑,没有解释,只说:“就是很开心的意思。”说完,就拉着初七往外走去。

    初七虽听不明白,但赵桑语说是开心的意思,他便觉得这句话透着股高兴的味道。

    他看着赵桑语和他的手,心中默默重复了一句她刚才的话,派大星,我们去抓水母吧。

    他也很开心。

    屋子里,孙工头默默抓起装着工钱的小布包,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

    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个失恋的伤心人。

    ······

    柳树荫下,赵桑语躺在竹床上享受阴凉,伸手一摸,却没摸到惯有的果汁。

    恰逢初七牵着牛车过来送饭,赵桑语好不容易才忍到他发完饭菜,拦住他问此事。

    “果汁呢?我那冰冰凉凉甜丝丝的特供果汁呢?”

    初七之前误解赵桑语暗恋孙工头才设计分化她们,现在已经知晓是误会,他自然不会再做这些。别说果汁了,他自己都不去搬砖了,除了送饭根本不去工地。他才不想跟那群臭烘烘色眯眯的女人搅在一起。

    但他当然不会说实话。

    初七温柔笑道:“桑语你不是说要锻炼肌肉吗?之前是我不好,阻碍了你。强身健体还是很有必要呀,我反思过,不会再耽误你了。竹床竹夫人什么的,我现在就拿去处理掉。”

    “别呀别呀!”赵桑语一下子趴在竹床上,阻止要搬东西的初七。

    这段时间,初七把她伺候得太好太舒服。古代本就没什么科技,农村也用不起冰块。竹床和果汁就相当于夏天的空调,可都是救命的玩意儿。

    赵桑语爬上床赖皮,不让初七搬走。

    初七疑惑,“你这是何意?”

    赵桑语脑瓜子转转,开始发挥自己的口才忽悠初七。

    “初七啊,你觉不觉得人都有独特的天赋?比如孙工头天生块头高,力气大;谢林春特别会做饭,而你学东西特别快。”

    初七点点头:“所以呢?”

    “所以,经过这段时间的尝试,我发现,比起强壮的体魄,智慧的头脑在我身上更突出。锻炼什么的,不适合我。”

    “你的意思是?”

    赵桑语双手撑着竹床,支棱起上半身,真诚道:“我更适合烈日下的树荫以及冰冰凉凉的饮料……初七,明天给我果汁吧!求求你啦。”

    赵桑语伸出一只手捏住初七的衣角,轻轻摇晃。

    初七俯视着她,发觉出她话中的缺漏。

    她的天赋,还有另一处。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发现。

    第18章

    在初七的印象中,勾引似乎是一门需要专门学习的技能,用以获宠固宠。

    他在此科目上,修习成绩不佳。

    不料今日竟从赵桑语身上感受到了何为有效勾引。

    她此时趴在竹床上,抬着上半身,仰面朝上。

    从初七这个角度俯视过去,刚好能看到她微微敞开、乱糟糟的衣襟。

    初七并不想看,可偏偏已经看到了。

    更火上浇油的是,赵桑语这家伙居然没穿肚兜……呃,没晒过得地方的确比外面晒着的胳膊和脸白净许多。

    啊,不对不对,他在想什么?重点是这个吗?

    他慌忙转开脸,清除脑子里不该有的想法。

    他知道赵桑语怕热,但这不能成为她不好好穿衣服的借口。

    初七心火焦躁,脑门儿充血。

    大热天里,多得是女人懒得穿衣裳,尤其是在农田里干活儿的那些女人,常常只穿着短裤下地做事,凉快方便。

    家里请的孙工头队伍里那些女工,有些做热了也是衣裳一扒,扔旁边,接着干活儿。

    所以,他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支撑自己,进而评论赵桑语的衣着。

    初七皱眉,瞥一眼赵桑语,她本人倒是仿若无事,眼神比村头那只小黄狗还无辜清澈。

    要命。

    但凡赵桑语是个男子,初七此刻绝对要说她不守男德,蓄意勾引。可偏偏她是个女子,在女子中,她的行为倒也算不得过分,若是他说她,反倒显得他心思不纯,像个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