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初七小郎君竟然也在呢,我们好有缘分呢。”

    初七:“……”她刚才老远不就看到他了吗?还要来个二次感叹?

    初七默默往后退一步,避到赵桑语身后。

    孙工头被他退一步的动作伤到心,眼里顿时没了光,委委屈屈,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初七小郎君好无情,这么久不见,看到人家都不打个招呼。”

    初七皱眉,嫌弃道:“堂堂大女人,一会?儿就变张脸,哭哭啼啼,像什?么话?”

    说?完,他瞥了孙工头一眼,又补上一刀,“一点儿都不稳重。”

    初七说?得理直气壮,说?完后他才想到,方才赵桑语一会?儿因?为买不起首饰要哭,一会?儿走神冤枉他偷东西,更不稳重……

    初七咳了两声,这……这二者不一样,对,她俩不一样。

    虽然他怎么找借口?都找不出?究竟有何不一样。

    赵桑语听了初七的话,亦有同感。

    她看向初七,人家面不改色呢。

    赵桑语:“……”这家伙,平时看着挺正义,玩起双标来,没想到这么溜啊。

    虽然很不公道,但莫名爽到怎么办?

    赵桑语再度走神,在脑子里改写?出?一首打油诗。

    《初七的双标》

    对旁人:横眉冷对千百妹。

    对自己:俯首甘为孺子牛。

    此处若有男德班,初七定是男德优秀毕业生。她该死的初恋男友,要是有初七一半守男德,她也不至于?被贴脸劈腿。

    孙工头被初七这么怼上一顿,也没了装可怜的心情。

    她瞥到赵桑语头上的海棠绢花,伸手一捞就摘了下来。

    “咦,二娘,你?这海棠绢花儿挺好看,送给我吧。”

    孙工头拿着绢花就往自己头上戴。

    赵桑语连忙去?抢花,“不行,这个不行——”

    孙工头比她高许多,一举高,赵桑语就够不着,只能跳起来抢。

    “哈哈哈——你?这小气娘们儿,抢不到吧?就送给姐姐嘛,又不是什?么值钱东西——”

    孙工头见她像只猴子,越发玩得起兴,故意不给她。

    忽然手里一空,花没了。

    停下定睛一看,海棠绢花被初七夹在了指间。

    初七瞪孙工头一眼,仗着个头高这么欺负赵桑语,真讨厌。

    他把赵桑语拉回来,重新将绢花戴上,朝孙工头道:“抱歉,这绢花是我送她的,不能给你?。”

    初七指指对面不远处的首饰店,“工头若是想要,那个店里多得是。以你?的钱财,买个一千朵都不成问题,也不是什?么值钱东西。”

    孙工头再次吃瘪,她要一千朵绢花干嘛?他自己怎么不买一千朵全戴头上?

    孙工头被强塞了满嘴狗粮,够够的,对初七这狗男人祛魅了,无爱了。

    赵桑语看热闹看得欢腾,见孙工头被初七怼惨了,心觉人家只是大大咧咧,并没坏心眼。于?是,捏捏初七的手,示意他别太过分,将他拉到身后。

    赵桑语哄道:“孙姐姐别生气,你?要绢花儿,去?挑一朵,我送给你?就是。只是这是初七送的,不一样,我不能给你?。”

    “得了得了,我才不稀罕你?的花。你?家初七小郎君这性子……我是无福消受啦。”

    孙工头心道,初七这厮,一开口?,就知道怼人,说?不出?一句好听的话来,一点都不可爱。锱铢必较,完全不肯吃亏,要是娶回家,可不得了,也就赵二受得住他。

    好在孙工头也就爱嘴上不饶人,心里却不怎么记挂这些?,一扭头就又跟赵桑语亲亲热热说?起事来。

    “二娘,说?来正巧,我刚好找你?有事,你?就蹦出?来了,省得我跑去?双鹅村。”

    赵桑语笑道:“难得你?找我有事,你?且说?说?。”

    孙工头便同赵桑语说?起在她家做工时的背心。

    赵桑语的背心穿着舒服,工人们都很喜欢,但工地上消耗快,很多人的背心都这边破一块,那边烂一块,孙工头想重新订制一批背心。

    虽然入了秋,但做工地上的体力活儿时,大家还是很热,起码可以穿到深秋。

    孙工头叮嘱,“二娘你?放心,肯定不是要你?白送,咱们按照市场价格算就行。你?为人厚道,家里的布料质量也好,给你?做我放心。”

    赵桑语听罢很是高兴,这可是求之不得的好生意啊。可思考片刻后,她有些?为难。

    “姐姐,你?这生意我当然想接,可是上次在工地做的那批背心,数量比较少,总共才三十来件。就这样,我们还赶工赶得头昏眼花呢。这次你?一下子就要数百件,把初七和谢林春吊起来缝衣裳,他俩都做不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