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呀,她这人就是吃软不吃硬,天生?的毛病,改不掉。

    赵桑语语调不由得温软起来,“我怎么就说不出好话……”

    初七哼一声,“你天天就知道?说织布说生?意?,都不理我。还背地里跟张大娘说我最?近脾气大,别以为我不知道?。”

    赵桑语:“我就随口一说,是你先不理我,总冷着脸忙来忙去,我可不敢招惹你,省得又挨你打骂。”

    初七不承认,“我何时打骂过?你?”

    赵桑语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劲,跟初七算起旧账。

    “你推我摔倒那么多次,还敢不承认?”

    初七直起腰,从赵桑语肩上离开。

    他望着赵桑语,忽然露出个笑来。

    赵桑语有理有据,冲他硬气道?:“笑什么笑?哼——”

    初七笑得越发眉眼弯弯,“我在笑……我推了你那么多次,你刚才怎么不推开我报仇?”

    “那、那还不是你扣住了我的手,我推不开……”

    赵桑语越说声音越小?,心虚不已?。他俩谁还不知道?谁呀,都是一言不合就硬刚的暴躁人士。

    初七笑她,“真的?”

    赵桑语的脸逐渐发烫,通红一片。

    她还想狡辩,却被他再?度突袭。

    这次,他双手搂在她腰间。

    她的双臂垂在两?侧,非常自由。

    初七只是贴了贴便离开她的唇,鼻尖抵着她鼻尖,低声道?:“你看,还是没?推……”

    赵桑语半天憋不出话来,好不容易憋出句人身攻击。

    “你……你身为男子,一点都不矜持……”

    初七丝毫不在意?她的垂死挣扎,笑了下,“明明你也很喜欢,是不是?”

    赵桑语:“……”

    什么叫她也很喜欢?

    他还真是高度掌握说话的艺术,半点亏都不肯吃,处处小?心机。

    赵桑语抬起一直半垂的眼眸,望向初七。

    讲真,在恋爱这事上,她百分之九十时间,都是面对手机屏幕里的人物立绘。

    什么骚话她都敢说,天天嘶哈嘶哈得可带劲儿?啦。

    这会儿?对上真人,她除了呆愣,就只剩呆愣,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下情况。

    如果初七态度随便点,像她的渣渣前男友那样,或许她更会应对,毕竟她早在心里骂了那个臭渣男三万遍,此时仅需背诵脏话全文。

    可初七的眼神告诉她……他好像,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她。

    她没?遇到过?这种人,也没?想过?能遇到这种人。

    在她原来的世?界,离婚率都快赶上结婚率了,认真的人反而?被衬托得像怪胎。

    初七抬起一只手,捧在赵桑语脸侧,轻轻贴了两?下后,示意?她张开嘴。

    刚才的吻带着怒气,疾风骤雨。这次则徐徐而?来,皆是缠绵的意?味。

    亲吻间,橘子的清爽味道?占领了全部嗅觉。

    难得初七分神,心中默默原谅了那颗酸得要命的橘子——倒也不是全无好处。

    赵桑语再?次被他亲得缺氧,伏在他怀里喘气,鼻尖全是他衣裳上的皂角清香。

    贴得这么近,她可以听到他的心跳。

    嘁,装得那么泰然自若,心跳一点都不比她慢嘛!

    赵桑语本想嘲讽初七扳回一局,转念一想,娇娇七那么好面子还爱生?气,给他惹毛了搞不好还得来一次。

    她不想缺氧而?亡。

    赵桑语打消作死念头,老老实实靠在初七怀中,任由他抱着。

    没?一会儿?,赵桑语莫名生?出股强烈的困倦感。

    她来这个陌生?的世?界后,从未真正放松过?,哪怕建造了自己的房子院子,也只是觉得生?活总算有了基本保障。

    可是,依然没?有归属感。

    她是个来自异世?的漂泊者。

    此时初七紧紧抱着她,仿佛他的世?界只有她,竟另她感觉到心安。

    像是长途跋涉的旅人,终于找到了栖息之所。

    强打的精神在一瞬间土崩瓦解,积累许久的疲倦和劳累汹涌袭来。

    初七低头,看到怀里的赵桑语呵欠连连。

    他心中默默叹气,她啊,永远一副状况外的样子,哪有人亲亲抱抱之后,立刻想睡觉?

    这是在宣告此项活动的无聊吗?

    不过?,初七并不介意?。

    他今天亲了个够,堆积的坏情绪一扫而?空,人也变得格外宽厚好说话。

    赵桑语就是这么个没?情趣的木头啦。她不会哄人,也不知身为女子应当勇猛进攻,而?非等着男子来主动。

    没?关系,她没?什么女子气概的话,他主动点也行。

    反正在她面前,他也矜持不下去,强行装骄矜,只会把他自己气疯。

    跟块木头多计较什么?

    初七自我攻略一番,想通了,心情越发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