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桑语:“只有陈郎中知晓, 你怀孕的事她也知道。她是郎中, 我去问诊开药, 瞒不过她。”

    初七闭上眼,深深吸口气。

    赵桑语给他布置了一个两难境地。

    如果他告诉她,陈郎中胡说八道,女?子压根不可能有那玩意儿, 那么他怀孕的事自?然也会被牵扯怀疑进去。

    所以,他不能说,要瞒就两件事一起瞒。

    初七勉强扯出一点笑?意, 攥住赵桑语的手, 用了此生最卑微的语气乞求她。

    “桑语啊, 求求你,这件事千万别再告诉任何人, 绝对不要提。”

    一旦说出口传出去,她怕是得立刻喜提“赵二傻子”头衔,这辈子都?甩不掉。

    赵桑语:“这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我当然不会跟人提起。只是……我们要成亲了,我不想骗你,才?跟你讲……初七,那你现在……还想跟我成亲吗?”

    赵桑语越说声音越小,怎么说呢,她觉着自?己也是很倒霉,以前因为胸小而?烦恼,好不容易来到一个不在乎胸的地方,还得为这玩意儿烦恼。

    说实话……她宁愿当个残疾都?不想长出牛牛。

    可是,现在她要成亲了,事情就没这么简单,毕竟涉及到人家男方的终身幸福。

    赵桑语很失落,“我是一个没有牛牛的女?人……”

    初七伸出一指抵住赵桑语嘴唇,“嘘——好了好了,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提这件事。”

    她可闭嘴吧,他听?着好害怕,一点都?不想再听?下去。

    初七抱住赵桑语,“我不在乎,不管你什么模样,我都?愿意跟你成亲。”

    赵桑语十分感动,抱着初七眼泪哗哗流。

    初七也很想哭,他望向窗外,心中悲叹。

    自?作孽,不可活。

    自?从那天跟初七说清一切后,赵桑语心中再无牵挂焦虑,吃嘛嘛香,睡觉棒棒。

    初七则恰好相反,他开始做噩梦。

    梦里全是赵桑语。

    她长出了“健全”的身体,在后面狂追着他,叫喊要娶他,吓得他夜夜在梦里上演绝境逃生,醒来时一身冷汗。

    顶着俩黑眼圈的人从赵桑语变成了初七。

    赵桑语很担心,“初七啊,你是因为怀孕才?睡不好吗?真是好可怜。宝宝要乖一点,不要折磨你爹爹哦——”

    说着,她摸向初七的腹部……摸到一手……结实的肌肉。

    赵桑语望着自?己的手,疑惑感叹,“哇,初七,你怀孕居然一点没长胖耶,腹肌居然还这么明显。”

    初七面无表情,“嗯……大?概是我天赋异禀?”

    赵桑语点点头,觉着很有道理,每个人身体状况不同?嘛。

    她开启夸夸模式,露出星星眼,鼓励辛苦的孕爸初七。

    “初七真厉害。”

    初七继续面无表情,“……”已经开始后悔撒谎了,天天圆谎受惊吓心好累。

    他头痛睡不好,罪魁祸首陈郎中也别想好过。

    初七再次杀向陈郎中家,拽着她狂揍一顿泄愤。

    “你解释解释为什么她会相信那种奇葩的事,你可真能扯,害死我了。”

    陈郎中捂着肿脸委屈巴巴,“这种事我哪里想得出来!全是赵二自?己说的,我只是顺着她予以肯定?而?已啊——呜呜呜——求求你放过我吧……我错了我也好痛苦——”

    初七认栽。赵桑语的想象力?过于恐怖,且特能接受各种离谱的事。

    他自?己挑的娘子,他受着吧,还能怎么样。

    初七叮嘱陈郎中,赵桑语再来取药时,将给他的补气补血药膳方子换成安神茶。

    之前他看?赵桑语没精神,就偷偷用那些?药材炖汤给她喝。现在赵桑语活蹦乱跳,倒是他快不行了,得好好安下神。

    他和?赵桑语已经翻看?过黄历,距离最近的黄道吉日在十月底,婚期就定?于这一天。

    仅余半月。

    如今,他只求赶紧成亲,待婚礼过后,他立马说清一切,负荆请罪,以求解脱。

    半个月眨眼便过,婚礼就在明日。

    婚期定?得太过突然,准备起来格外匆忙。

    这些?时日,张大?娘和?谢林春都?在为两人的婚事忙里忙外。

    乡村人家的婚事远不如城中有钱人那般讲究,但是基本的步骤礼节还是得一应俱全,新婚所需的新棉被、新衣裳等台面上的东西,尤为重要。

    嫁衣婚服都?是初七亲手缝制,时间仓促,他为此加班加点赶工,看?得赵桑语心里直打鼓,生怕他因操劳过度而?流产。

    她三番两次劝初七将此事交给镇上的陈裁缝,人家团队作业速度快些?,初七却丝毫不理会她的劝阻,坚持要亲自?做,说是成婚用,有特殊意义,绝对不肯假手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