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桑语摇摇头,立刻表态,“我才不会。初七,你之前说得没错,孙工头这?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跟她玩儿多了,迟早会出事。我发?誓,以后除了生意?,我再也不信她的话。这?家伙,改不了的花心好色,气死个人。”

    赵桑语方才吃太多积食,此刻一激动,胃里顿时翻滚。

    第52章

    “所?以我才说, 叫你不要吃那么多……”初七轻拍赵桑语的背部,无奈摇头?。

    赵桑语趴在桶边一阵呕吐,晚上吃的东西?没消化, 胃里塞着难受, 现在吐出来?,整条喉咙食道?都跟火烧似的, 又疼又酸。

    吐了好一会儿, 她才缓过劲儿来?, 在初七的搀扶下回房。

    这么闹腾一下, 赵桑语睡意?全无,干脆拉着初七聊天,天南海北什?么都说, 说自己小时候的恶作剧,把前男友的事件改编成“我有一个朋友”版本, 拉着初七一起骂他。

    最后, 话题依然回归到赚钱上, 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封建主和资本家都不是什?么好人。

    赵桑语心?理不平衡,“我们辛辛苦苦织布,布在市场上转几道?, 价钱仍旧远远超出我们的原价,怎么想都很难受。那些商人只是开着店罢了,根本不事生产。”

    初七道?:“那也没办法, 我们这种乡下散户做不成规模。我们在城里开不起铺面, 也没有名气和渠道?, 东西?再好也卖不出好价格。目前只能?想办法抬高下布匹单价,争取多赚点儿。”

    “抬高单价……”赵桑语被初七的话语启发, 想到一事,“我们从前都是卖白布,这种布料最不值钱。人家收回去后,自己再染色,价格便能?涨高许多。比如?说我们今天交货的这批红布,可比白布值钱得多,但事实?上,二者所?费工夫差不了多少,红布仅仅多出染色一个步骤。染色不算什?么,后续织布才最费时间精力。”

    初七道?:“你的意?思是,以后想卖有色布匹?”

    赵桑语道?:“对。染丝并不难,我们多试几次,肯定没问题。而且,田大力还在家里,他无处可去,又不会纺织,但我们总不能?卸磨杀驴,赶他走吧。刚好,加个染色步骤,把这件事交给他做。这次他染的红丝线就很好用,做事也肯下力气。你觉得如?何?”

    初七笑道?:“赵老板自是机智过人,有生财之道?,我不敢有意?见?。只是,你也别心?里只装着钱财,忙了一天,你好歹睡会儿养养神?,身体要紧,其他事明日?再说。”

    赵桑语闻言,忧心?道?:“也是,再这么熬下去,我的美貌都会被毁掉……算了算了,还是赶紧睡觉吧。”这里又没有熬夜面霜面膜,毁容更?可怕。

    初七:“……女人的容貌也并不是很重要吧……”他更?在乎健康好不好,但赵桑语似乎弄错了重点。

    赵桑语坚持,“不,我的脸更?重要。我要漂亮。”无论在哪个世界,她多多少少都会臭美一下。

    初七不理解,忍不住腹诽她,一个女人,要那么漂亮做什?么?难不成还想去吸引别的小郎君?男里男气的……婚后,还是弄丑点更?让人有安全感。

    村里那些经常受欺负的人夫们,看到田大力在赵家过得不错,脸色都比从前红润许多后,对赵桑语格外青睐,甚至跑到家里跟她倒苦水。

    赵桑语那人偏偏心?软得跟团棉花似的,同情心?泛滥,便会安慰人家,颇有点人夫之友的倾向,看得他很不爽。

    即使他明白这只是正常交往,但还是有些控制不住地吃醋,有点危机感。

    初七被赵桑语一句话弄得睡不着,罪魁祸首却?早已呼呼大睡。初七将手伸到赵桑语肚子上轻轻摸摸几下,一物降一物,大概她生来?就是他的克星吧。

    次日?,赵桑语和初七吃完早饭,便跟孙工头?告辞,孙相公好意?挽留,叫他们吃完午饭再回家也不迟。

    赵桑语急忙找借口推辞,“家里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就不打扰了。”

    孙相公只好作罢,“那好吧,下回进?城再来?玩儿,就当是自己家。”

    赵桑语应下,带着初七赶紧走。

    离开孙家后,赵桑语才敢松口气,“我可不敢再在她家待下去,真?怕一不小心?说漏嘴。”

    初七同意?,道?:“尤其是孙相公还那么好吃好喝供着,简直每吃一口都会良心?不安。”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叹口气。

    闲逛一会儿后,赵桑语和初七来?到镇里最有名的布庄,听?说这家布料卖得很紧俏,镇里有钱点的人,都爱买这家。

    两人在店里逛了许久,摸摸看看,布料颜色均匀,手感丝滑,确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