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桑语一时语塞,编排道?:“这个……呃,我是觉得,这是我俩的蛋,给别人孵,多别扭啊,是吧……我们的蛋,当然是你这亲爹亲自孵才有意?义。”

    她端起茶,喝几口掩饰紧张。

    初七点点头,也?低头喝茶,微微一笑,“娘子?说?得在理。”

    赵桑语一心想着蛋,再无心情悠哉吃饭,叫来小?二道?:“把这菜再来两份,打包带走。”对初七道?,“给干娘和谢林春各带一份尝尝。”

    等饭菜弄好后,赵桑语拉着初七直奔驿站找牛哥。

    初七怪道?:“你平时最爱热闹,今天竟然不逛逛街再回家?”

    赵桑语加紧赶车,“不了不了,我担心我的蛋,你这个爹太不靠谱,本亲娘不放心。”

    初七坐在后面,不置可否。

    二人回到家中,谢林春满脸疲惫,他好多年没碰过孵蛋这苦差事,突然被委以重任,吓得他压根不敢乱走动,生怕出?意?外,只好一直待在赵家等人回来。

    见初七回来,谢林春如释重负,将蛋物归原主。

    赵桑语见谢林春并无异样,一路悬着的心才算放下。

    谢林春听初七解释此番误会后,心生愧疚,他的一番揣测,差点害死赵桑语。

    赵桑语倒是不见怪,笑道?:“这次阴差阳错赚了钱,我就不跟谢大哥你计较,不过,你不能再有下次。谢大哥你即使信不过我的人品,也?该对初七有信心啊。”

    谢林春笑道?:“那?是自然,那?是……”

    他拿过赵桑语带的饭菜,心虚不已,匆匆溜走。

    初七再度绑上孵蛋小?窝。

    赵桑语不动声色,暗搓搓看戏,默默期待蛋蛋破壳时,初七的表情该是多么?精彩。

    八天后,赵桑语家里忽然跑来个女?人找她。

    赵桑语一看,竟是陈裁缝家的伙计,笑着把人请进来,倒杯茶水,“何事劳烦你专门?跑一趟?”

    伙计将手里的礼物放在桌上,笑道?:“自然是我家掌柜派我过来的。她说?谢谢赵老?板介绍生意?,喏,这是给您的礼物。另外,她还要跟你订购一匹货物。”

    伙计拿出?陈裁缝已经写好的订单,交给赵桑语过目。

    上回赵桑语去怡红楼推销布料,顺便就跟那?些?小?倌儿们说?陈裁缝做衣裳的手艺好,价格公道?,为人和气,之后,有十来个小?倌儿组团去找陈裁缝做衣裳。

    这些?小?倌儿,平时在梳妆打扮上很舍得花钱,他们为衣裳出?的工价,一件能抵贫苦百姓十件。

    陈裁缝以往都是做些?最简单朴素的衣裳,主要客户都是没钱的百姓,非她手艺不佳,而是没有渠道?。有钱点的人,看不上她这种小?铺子?,这回因为赵桑语牵线搭桥,她赚了笔轻松钱。

    陈裁缝也?因此信心大涨,这种单子?,她可真是想一直做下去,她的手艺不比那?些?大布庄差,仅仅缺少?点机会。

    这次的甜头,让陈裁缝决定承担点风险,定下高档布料,搏一搏。

    赵桑语看完订单,叫来初七算账,对伙计道?:“此事可定下,劳烦您跟你家掌柜的递个话,布匹我一定如约送到。你跑这一趟辛苦了,留下吃个饭再走。”

    伙计心道?赵桑语厚道?,她们这种跑路的伙计,好多老?板吆五喝六,毫无尊重。

    午饭后,伙计拿好赵桑语签字的订单,返回虎头镇答复陈裁缝。

    赵桑语则在人走后,立刻换下赵老?板的稳重面具,抱着初七的胳膊,兴奋不已。

    初七提醒她,“这个单子?量大时间?紧,你确定能完成吗?以我们两个人的织布速度来看,很悬。”

    赵桑语说?出?自己的打算,“我早想过了,单单依靠你和我,两双手,织布织到死都挣不了多少?钱,稍稍有点变故,就得一夜返贫。我们现在手里有点钱啦,我打算雇工。”

    初七道?:“雇工?这倒是个办法,可是你别忘了,我们家只有两台织布机。你雇工过来,织布机也?有限,除非你打算另购几台,这样的话,成本太高,我们钱不够。”

    “这个你放心,我有办法。”赵桑语将初七拉去房间?,拿出?笔墨纸砚,“来,初七,你帮我写个招工启事。”

    按照赵桑语的设想,她要采取轮班制。织布机只有两台,但织布的人可以换嘛,弄个三班倒,就能二十四小?时不停机。

    初七心生佩服,“没想到,你还有这招。倒班织布,闻所未闻啊。”

    赵桑语谦虚道?:“哪里哪里,你过奖啦。”

    毕竟她可是充分见识过现代工厂生产流程的人,况且,这种轮班制可是万恶的资本家用了几百年的法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