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司玦装疯卖傻,无理取闹,什么?都做遍,不?停拖延婚事。

    他有自己的盘算。钱锦绣喜欢年轻貌美的公子哥儿,好?,那就把孟鹤山年岁拖大?,想必她就会嫌弃。

    却不?曾想,人家钱锦绣也是打的这个算盘,秦司玦能拖,她就能等。反正她是女的,还?有权有势,大?不?了多等几年,等到孟鹤山二十来岁,没人要了,她更容易拿捏。

    就这样,双方一直对峙到孟鹤山二十二岁。

    孟珍儿急得要命。钱锦绣看上孟鹤山,余宁城中?自然没人敢跟她抢。可?眼看着孟鹤山年龄越来越大?,身价越来越低,她仿佛每天都损失了万两黄金般难受。

    余宁城里的人,也从羡慕,变得有点儿看笑话。

    最终,孟珍儿受不?了。

    秦司玦一身病,需要喝药,每天都是靠各种珍稀药物保养续命。

    以前?,他是摇钱树,孟珍儿当然愿意花钱养他。

    现在,他是她更上一层楼的阻碍。

    孟珍儿停了秦司玦的药,以此逼迫孟鹤山出嫁。

    她对孟鹤山道:“你?现在有两条路,要么?,你?就乖乖嫁去钱家,我会善待你?爹。要么?,你?俩就继续折腾,他别想喝药,也别想看大?夫,等他死了,你?还?是得嫁。鹤山,你?年纪太大?了,钱锦绣没嫌弃你?,你?就该知足。听娘一句劝,不?要再跟着你?爹胡闹,他是在害你?。”

    孟鹤山望着虚弱的秦司玦,心如刀绞,劝秦司玦算了,他愿意出嫁。

    秦司玦听完,只是笑了笑,摸摸儿子的脸道:“那就答应她们吧。你?帮我梳妆下,我亲自去。”

    秦司玦提了很多条件,要求大?操大?办,十里红妆。

    钱府一一答应。

    孟珍儿终于放下心,亲自忙前?忙后,装饰孟家。

    孟鹤山则在家待嫁。

    一切,宁静而?安稳地前?行。

    在婚礼之日的前?几天,两家最繁忙热闹的时候,秦司玦望着府里处处飘扬的喜气红幔,回想起年少?时,孟珍儿在墙头上对她笑。

    他举起手里的油灯,点燃红幔。

    孟家陷入一片火海。

    秦司玦在火中?大?笑,他终于,可?以解脱了。

    他倒在大?火中?,泪流不?止,“父亲……我回家了,玦儿错了,玦儿来陪你?们。”

    而?此时,孟鹤山的马车,已经?出城。

    第75章

    孟鹤山望着孟府方向?的火光, 要调头回去?找秦司玦。

    带他离开的侍卫告诉他,秦司玦已葬身火海。

    侍卫拉住他道:“我曾受过秦家恩惠,你父亲又给了我很多钱, 叮嘱我务必带你离开。你父亲早已告诉我, 他会在火中自尽,等你离开后再告诉你此事, 免得你牵挂。公?子, 你不?能?回头, 不?要辜负你父亲的牺牲。”

    侍卫们尽职尽责保护孟鹤山逃亡。

    只是, 她们终究寡不?敌众,死在孟珍儿派来?的爪牙刀下。

    孟鹤山则走投无路,跌落山崖。

    他很幸运, 山崖上的树枝减缓了他坠落时的冲力,恰巧他掉落的地方, 又有厚厚的草丛, 只是头部和?部分骨骼撞伤了, 并未受到致命伤。

    孟鹤山摇摇晃晃爬起来?,头晕脑痛,他依照着本能?,在无意?识中, 麻木地继续逃离。

    孟珍儿派去?追人的侍卫们赶到山崖下时,四处平静,空无一人。

    山崖下, 一条大河正值汛期, 速速流淌, 水声哗哗。

    侍卫头领探查一番,判断道:“这下边儿什?么痕迹都没有, 想必公?子是落在了河中,被冲走了。大家顺着河流寻找,周围村子也?要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回去?后没办法交代。”

    侍卫们领命,纷纷散开,往下游河流以及村落搜寻。

    只是,恰好孟鹤山是往上游方向?走去?,跟搜寻方向?截然相反。

    他朦朦胧胧中,不?知走了多久,直到精疲力尽,陷入昏迷,成为?赵桑语所见到的失忆初七。

    孟鹤山深恨孟珍儿,这一切,全拜她所赐,但钱锦绣也?别想摘出去?。

    若非钱锦绣一直威逼利诱,孟珍儿不?至于那般逼迫秦司玦和?他。

    钱锦绣有孟珍儿当杀人的刀,根本用不?着亲自动手。

    当孟鹤山想起一切后,看着钱锦绣的“情深似海”,他简直想吐。

    什?么他曾经很喜欢她,纯属她胡编乱造。

    他们,明明是隔着血债的仇人。

    钱锦绣这么做,只不?过是妄图欺骗他罢了。

    如果能?用感情骗他骗得团团转,那真是再简单不?过,就像孟珍儿骗秦司玦那样,先骗得男人的身心,再让他当牛做马,逃无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