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颂声跪地?谢恩,“多谢母皇成全。”

    周妩见再无其?他事,便回去歇息,命众人跪安。

    周岁安同周颂声出大?殿,走在路上,挖苦道:“老四啊,你如今可?是出息了,京城里混不下去,就逃去地?方。可?别作?秀作?得最?后回不来。”

    周颂声冷哼一声,笑道:“我再不济,总比老二你强点儿。你天天围在母皇身旁,生怕离开一会儿便被忘掉。你身为女子,活得跟个男宠似的,心思全没花在正事上,你就不觉得空虚吗?我都替你丢人。”

    “你——周颂声!你个没爹的贱种,也敢讽刺我?”周岁安气得大?骂,再无刚才?的公主风度,“我告诉你,母皇向来看不上你,根本不在乎你的去留。你当个破钦差有什么好骄傲的?这么多年,你连个御赐的公主府都没有,天天住在那个城西破院子。大?武国?开国?以来,这么破落的公主,你要是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啊。”

    周颂声听得一肚子火,驳斥道:“老二,我父亲去世了,可?你别忘了,我的母亲可?跟你是同一个。我也是母皇的种。你这般骂我贱种,是意在骂母皇?你好大?胆子。”

    周岁安察觉失言,慌忙辩白,“我才?没有!我、我对母皇从来恭敬。你少挑拨离间。”

    周颂声懒得跟周岁安浪费口舌,拂袖离去。周岁安毕竟是母皇的骨肉,这种事,其?实争下去也治不了什么大?罪。

    周岁安在周颂声走后,依然不解气,干脆不回府,跑去后宫中找她爹告状。

    周岁安的亲爹,封号宜贵卿。

    贵卿之上,便为正夫之位,但自从先皇夫辞世后,周妩就再未封过皇夫,夫位一直空悬。

    因此,宜贵卿身居当今后宫最?高位阶,也是周妩目前最?宠爱的侍卿。

    宜贵卿听完周岁安的抱怨,只是笑笑,“你何必总跟老四过不去?她的父亲,只是个意外受宠的小宫人,而且早就死翘翘啦,不足为惧。倒是老七,你该多上点儿心。她可?是先皇夫的孩子。哼,你母皇就爱那个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先皇夫,连带着对他的孩子也格外偏爱。”

    周岁安鼻子哼气,道:“老七那个又矮又丑的怂样,我看都懒得看,也不知道母皇喜欢他什么。”

    宜贵卿道:“继承皇位又不看脸。你这人也是好笑,一个女人,总盯着脸面皮囊这些做什么?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一样。无聊,胡闹。”

    周岁安不高兴,趴在床上不理?人。

    宜贵卿只好给她喂水果,哄她,道:“行了行了,是爹不好,乖乖别生气。你这样,等会儿出宫,你就去找你奶奶说下老四当巡抚的事儿,她知道该怎么办。”

    宜贵卿冷笑,“周颂声去哪里不好,偏偏去余宁。余宁的钱家?,可?是我吴家?的老姻亲。老四此番去了余宁,说不定啊,有命去,没命回。”

    周岁安听完这话才?满意,笑嘻嘻起身,连水果都顾不上吃,直奔父族吴家?。

    周颂声回府后,即刻准备,以最?快速度前往余宁赴任。

    按照周颂声的意思,谢林春深受重伤,就留在她陵京府中休养。

    但谢林春不放心,执意要跟去余宁,“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大?家?都在那边,我一个人在这里,会夜夜噩梦失眠,心中难安。四娘,你就带上我吧,我不会拖你后腿。”

    话已至此,周颂声不好再拒绝,便带上谢林春,一同赶往余宁。

    流枫早已抵达余宁,并按照周颂声的吩咐,暗中照顾赵桑语。

    因此,赵桑语在牢狱之中,再未受到?刑罚。

    有时候吃饭,饭里甚至能扒出根大?酱肘子。

    赵桑语:牢饭里居然有肘子,钱锦绣脑子被门夹了,大?发慈悲吗?还是说……孟鹤山那家?伙把她伺候得很舒服,所以她一高兴就赏她吃肘子?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大?酱肘子顿时不香了。

    赵桑语感?觉自己的脑袋,在昏暗的牢房中,大?冒绿光。

    可?是,肘子是无辜的。

    如果真是孟鹤山卖身换来的肘子,她要是不吃,是不是很对不起他啊?

    赵桑语拿起肘子,狂啃。

    钱府中,餐桌上也有肘子,做得更?香更?烂,但没人吃得下。

    钱锦绣和孟鹤山各坐餐桌一端,互瞪对方。

    孟鹤山道:“这几?天,我把知道的《云锦密录》都默写给你了,你却不让我见赵桑语。”

    钱锦绣道:“我说过,我要秀丽山河图。”

    孟鹤山道:“我也说过,云锦纺织必须要两人合作?,你不把赵桑语放出来帮我,我就织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