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桑语不死心,继续追问每对情侣都必不可少?的经典问题,“钱锦绣长得?好?看,身材又好?,还超级超级有钱,还是个大大大大官,你当真一点儿都没心动过?都没有产生过爱情?”

    她?才不信。

    方才还忧郁的氛围一扫而光,孟鹤山被赵桑语问得?彻底走?向暴躁,吼道:“你干嘛要一直跟我提那龟孙?钱锦绣都要杀了我们俩,你居然还在这儿跟我说什么见?鬼的爱情?赵桑语,你有病吧?”

    赵桑语看得?出,此刻,孟鹤山将良好?的修养全然抛在了九霄云外?,气得?胸膛上下起伏。

    应该,确实?没有爱情。

    仇恨倒是多得?往外?溢出来。

    赵桑语连忙见?好?就收,爬到孟鹤山旁边,抬手替它顺顺气,哄道:“我就随便问问,开个玩笑嘛,你这么生气做什么?”

    孟鹤山冷笑,“这叫玩笑?好?笑吗?”

    赵桑语低头认错,“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

    孟鹤山瞪了她?好?一会儿才平息怒火。他在钱府这段时间,经常将钱锦绣气得?抓狂,现在赵桑语来了,专门克制他,随便说几句话就能气得?他风度全无。

    可现在,赵桑语乖乖抚摸他胸口,低眉顺眼装可怜,他又气不起来,更没法儿再多责怪她?几句,趁机闹闹。

    俗话说一物?降一物?,古人诚不欺他。

    这么容易就原谅她?,总觉很尴尬。

    他不要面子的吗?

    孟鹤山思来想去,努力维持住自己的严肃。

    既然,不忍心骂,又怕被她?看轻,他干脆转移话题,道:“你睡也睡好?了,去吃点儿东西,开始做正事?吧。秀丽山河图,还等着织出来。”

    赵桑语呆呆应下,方向变得?太快,刚才还爱恨情仇,怎么突然就搞起了事?业,感觉怪怪的。

    好?在她?向来心大,没怪几秒,心思就成功转移到其?他事?上。

    赵桑语穿好?衣裳后,捧着自己的一脑袋长发,手足无措。

    她?的头发不知不觉长长了许多。

    在牢里时,蓬头垢面不觉得?。

    现在,总得?梳妆下吧。

    赵桑语拧啊拧,将长发拧成个超级大揪揪,堆在脑袋顶。

    她?一看镜子里,笑喷了。

    这发型,完全就是懒羊羊脑袋上的便便经典款嘛。

    太丑了。

    赵桑语全放下来,折腾半天也弄不好?。

    头发太多,连丸子头都难扎结实?。

    编麻花辫,手太笨,编着编着就松掉。

    孟鹤山早已收拾好?,坐在旁边看赵桑语。

    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看她?梳头发,他都觉得?很好?。

    不会烦,也不会腻。

    孟鹤山察觉到自己在笑,低头清下嗓子,说好?的不能轻易原谅呢?他怎么这么没出息?

    他板着脸,撑了不到五分?钟,终是忍不住。

    孟鹤山走?过去,将赵桑语按在凳子上,拿起梳子给她?梳头。

    满头乱跑的头发,到了他手中,瞬间变得?听话。

    她?头发长了许多,比之前的短发更容易盘发髻。

    没一会儿,发髻便梳好?。

    这间房,钱锦绣起初用来关孟鹤山,房中没有女子用的发饰。

    但?男款簪子里,有些也会做成花型,孟鹤山就挑了几根玉簪金簪,给赵桑语戴上。

    赵桑语看看镜子里的发型,特?别满意,扭头笑问身后的孟鹤山,“好?别致啊,我很喜欢。你觉得?怎么样?好?看吗?”

    孟鹤山心脏猛然一跳,赵桑语对他笑一笑,他就什么气都生不起来,还装什么严肃,不装了。

    他不值钱,他认栽。

    孟鹤山再是绷不住,笑着调整下赵桑语脑袋上的簪子,道:“也就马马虎虎吧,现下没有簪花,只能凑合着用这些东西。以后我再给你梳更好?看的。”

    孟鹤山忍不住骄傲下,“我会的发髻款式可多了。”

    他这副模样,让赵桑语感觉特?别亲近,初七就是这样,她?夸他时,像只快乐小狗,就差摇尾巴。

    赵桑语站起来,双手搂着他脖子,故意继续夸他,想看接着看小狗摇尾巴,“孟鹤山,你会纺织,会梳头发,还会骑马,会做饭……怎么什么都会呀?这么厉害?该不会哪天,忽然飞起来,变成个大侠,连武功都会吧?”

    孟鹤山双手放在她?腰间,笑道:“不谦虚地讲,琴棋书画、马术梳妆等事?,在下都学得?挺不错。至于武功,我是真不会。”

    赵桑语问,“为什么?”

    孟鹤山的笑凝固了一下,旋即又笑道:“因为孟珍儿没有请老师教我武功。学梳妆厨艺,是为了更好?地伺候未来的娘子。琴棋书画可彰显风雅,马术可供观赏。说到底,都是些为方便攀高枝而提高身价的伎俩罢了。武功有什么用?在妻家遭欺负时,用来暴揍娘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