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桑语:怎么说呢, 我还是更喜欢看你桀骜不驯的硬汉模样。

    孟鹤山抬起头, 面对赵桑语, 双眼红红,仿佛一碰就会破碎。

    看得赵桑语心都化了。

    她收回刚才的心理活动。

    哭唧唧的孟鹤山……啧啧啧, 什么委屈小狗呀。

    超可爱!是她不对,怎么能歧视爱哭的男人呢?谁规定男的不准哭?

    就哭。

    爱哭,明明是一种?美德。

    孟鹤山不管做什么都是美德!

    就这么没底线。

    赵桑语抱住孟鹤山蹭几下?,“好啦好啦,知道你在钱锦绣那儿受委屈了。现在我来?啦,不会再任人欺负你。不要再哭了。”

    孟鹤山道:“我不是哭那个,钱锦绣不算什么。我只是在后怕……这些日子,但凡走错一步,你我恐怕早已天人永隔。”

    赵桑语笑道:“你也知道是后怕,也就是说,都已经过去了。你看,我们?不是都好好活着吗?”

    孟鹤山眉头微皱,一改脆弱模样,声音也变得冷硬,“不,事情并未过去,钱锦绣也依然是个巨大的威胁。我急匆匆找你来?陵京,一来?,是为了让你远离钱锦绣,二来?,是为了秀丽山河图。”

    赵桑语道:“可是,如?今既然已经脱险,我们?何必去追查宝藏?这种?东西,容易惹来?麻烦,稍微福薄命薄点儿,就小命难保啊。”

    孟鹤山摆出常见的冷笑表情,道:“你倒是愿意把自己摘干净,可你觉得,钱锦绣会放过你?即使?暂时放过,但在她心里,总是根刺。”

    赵桑语想起电视剧里那些隐世高人,道:“躲远点儿啊,去山里乡间,她又不是千里眼顺风耳。”

    这时代又没有监控和大数据搜查,她就不信钱锦绣还能异化成摄像头。

    孟鹤山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可——”赵桑语还想说话反驳。

    “行了行了,先不说这些。”孟鹤山打断她,将她打横抱起来?,大长腿跨几步就把人扔到了床上,开?始拆礼物包装,“说这些人纯属浪费时间,败坏心情。许久未见,娘子风尘仆仆赶来?,我该先好好侍奉一番,再论?其他。”

    赵桑语狠狠掐了一把孟鹤山胡作非为的手,道:“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人格分裂的臭毛病?”

    孟鹤山并不理解,疑惑道:“人格分裂?那是什么病?我从未听?说过。”

    赵桑语捂住他的唇,气鼓鼓道:“就是你前一秒还一本正经说正事,后一秒就能丝滑转弯到这种?事上,你自己不觉得很别扭、很分裂吗?”

    她很受不了这一点。

    仿佛她正西装革履,正正经经上着班谈着公事,忽然一下?子,画风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怎么说呢……会让她想起某些不正经的科普视频。

    那种?视频里,不管前面是什么严肃场景,最后都能给你绕回主题上,不管多生硬,都绝对能绕回来?。

    然后,那些路人,甚至女主的老公,或聋或瞎,或者睡眠质量奇好……总之,很割裂。

    看多了会怀疑世界。

    孟鹤山笑倒在她身上,抬眼看她,眼神亮晶晶,“这怎么就不是正经事了?在我看来?,这才是正经事,什么钱锦绣山河图,通通是邪门歪道。要不是迫不得已,我宁愿天天同?你厮混房中,连门都不出。”

    赵桑语无语,“听?听?你这是人话吗?孟鹤山啊,你变了,你再也不是那个淳朴单纯的小初七了。”

    孟鹤山笑得坦荡,“说得没错,你的感觉很敏锐。说完了?说完了该做正事了吧?”

    赵桑语扭曲翻滚躲避,“不不不,草民还有话要说。”

    孟鹤山不耐烦,“你好烦啊。”

    赵桑语委屈道:“你才烦。我大老远赶过来?,你总得让我洗个澡吧。你以?前那么爱干净,现在倒是一点儿都不讲究。我身上都是灰尘,你不难受我还难受。”

    孟鹤山一听?,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竟然心急至此?,咳,这个……他不止是爱干净,其实他以?前在孟家,洁癖很严重,还因此?被孟珍儿骂过很多次。

    哎呀呀,人变起来?,真可怕。

    孟鹤山道:“也是,此?事是我不对。”

    赵桑语狂点头,“是吧是吧,你想让我好好洗个澡,休息休息。”

    孟鹤山道:“好。流枫安排的这个梅园挺别致,侧边儿有个小温泉池,可以?泡澡解乏。”

    赵桑语开?心,“那好啊,我这就过去。”

    孟鹤山再次露出开?朗笑容,将赵桑语脱了个干干净净,拿被子卷一卷,包严实后抱起来?,体贴道:“你自己去,要是泡晕了怎么办?娘子要洗澡,相?公当然得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