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关直播啊啊啊,只要不关,我可以砸十个火箭!】

    【咱们绝对不乱说话!什么血啊,我全不记得了!】

    【房管准备着,把乱说话的人踢掉就行!】

    【快快快,快教她直播啊!呜呜呜我想要大美人看见我的话!】

    【老婆老婆我爱你!老婆老婆我最爱你!】

    宁美挣扎了一秒。

    然后她就把季昀止的话抛到了耳后。

    屁颠屁颠地凑到少女身旁,宁美一脸痴汉笑,开始解释。

    “美人,这是手机,可以打电话、也可以娱乐。我的职业是主播,就是用手机在直播……”她扒拉扒拉了一大堆。

    片刻。

    少女重复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说的话、做的事,都会被几千万人看见?”

    “就通过这个……手机吗?”

    苏子墨当然见过手机。

    师傅还活着的时候,山谷一直是封闭的。但师傅去世后,她悄咪咪地重开山谷,三年来,有几十个人误闯进来。

    他们都会带着这个小小的匣子。

    苏子墨五感很好,她躲在木屋里,把他们说的话都记下来了。

    此刻,她便回忆起一星期前,有个男人似乎也是这样直播的。

    只是他身上的味道太难闻了,她一点也不想和他见面。

    就连小蛊虫,吐了口水后都恶心到了。

    她那天还多喂了一滴血安慰它呢。

    说起来,这群人,是她真正说过话的第一个外来者。

    见少女弄明白直播的意思,宁美便热情地递过手机。

    “来来来,美人你看,这就是直播间,你看,这就是你!”

    苏子墨好奇地凑了过去。

    她不是很懂,也就不像专业主播一样,还懂挑个好的位置直播。

    她只是直接凑到了手机面前。

    于是,直播间内,便出现了非常非常近、放大版的大美人。

    宁美眼疾手快,赶紧关掉美颜。

    不然这所谓的滤镜,只会毁了美人啊啊!

    直播间里的人差点幸福得晕了过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美颜暴击!】

    【截屏截屏截屏……嗷嗷嗷我舔我舔我舔!】

    无数礼物砸了下来。

    直播间内,各色光效绚烂,苏子墨看着,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是山野长大的精灵。

    笑容便没有那种教化过的羞涩,而是很直白、很直接,表达自己最纯粹的喜悦的笑。

    白净小巧的牙齿微露,唇瓣几乎不见唇纹,毛孔更是无比细腻。

    少女浑身上下,精致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明明环境那么简陋,或许没有牙膏、没有沐浴露、没有精致的熏香,但偏偏,她就是那般完美。

    ——这样的人,怎么会不是神明呢?

    看着那个笑容,季昀止也微微愣住。

    片刻,他挪开视线,心底生出别扭的不屑。

    他都警告过了,不要继续直播。

    村姑就是村姑,没见过世面。到时候有她好果子吃的。

    苏子墨并不识字。

    看了会直播间,见光效久久不散,她便觉得有些无趣,挪开了视线。

    弹幕自然又是一片哀嚎。

    宁美随便扫了眼直播间右上角,看清礼物额后,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数千万。

    啊啊啊啊!

    她直播到现在,几年了,全部礼物收入都没到这个的十分之一!

    事业狂宁美狂喜。

    但冷静后,想到什么,她咬咬牙,提醒打算睡觉的少女。

    “美、美人,刚才直播的打赏,我到时候都转给你。”

    担心她不懂,宁美又急急忙忙地解释:“钱很重要的,在谷外,不管什么都需要钱!”

    少女已经躺在了木床上。

    她微微侧身,乌发披散在肩头,月光洒落她的眼底。

    “好哦。”

    她轻轻笑道。

    那一瞬间。

    宁美,一个靠直播为生的抠门主播,居然——想!打!赏!她!

    ……

    苏子墨开始睡觉,六人也自觉地开始休息。

    宁美和洛枝倚在床边,罗静……这次宁美懒得搭理她,就让她跟着自己的亲亲老公吧。

    三个男人则是走到了木屋外。

    郑然不耐烦和林天路纠缠,现在直播也结束了,他索性揍了对方一顿。

    深夜。

    所有人都陷入沉眠之时,季昀止轻轻睁开眼,看向了天空。

    这里远离俗世,天上有着圆月与星子,是和京市截然不同的风景。

    季昀止从没见过这样的天空。

    他的生活,从来都是灯红酒绿,身边围满了朋友,在酒杯与嬉笑声中,消磨一个个长夜。

    不,仔细想想,还是有的。

    那时他尚且年幼,父亲工作繁忙,便把他送到了外公家。在那里,大他9岁、刚读大学的小舅舅正好放假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