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时哑然。

    有人反驳道:“但大祭司预测过,救世主就是最美的雌性!”

    苏子墨看向大祭司。

    很好,压力给到了大祭司。

    大祭司毫不犹豫地改了口风。

    “那是之前,救世主殿下已经消失,这就足以证明,雌性并不适合来祭祀,确实可以让最强者的兽人战士试一下。”

    这下子,兽人们没话说了。

    毕竟那可是大祭司,绝对不可能撒谎!

    苏子墨满意了。

    她懒洋洋地靠着椅子,随口道:“那赶紧一个个去试啊,看谁是最强壮的兽人战士。都去割腕,一个不行,就一个个来试,这里那么多战士呢,怎么可能一个都不起作用!”

    兽人们:“……”

    好像也没毛病。

    苏子墨还随口嘀咕了几句。

    “我只和最强大的兽人结成伴侣,这场祭祀,刚好可以帮我考察一下。”

    耳尖的兽人们:“!”

    什么!居然还能这样!

    一时间,原本还有点嘀咕的兽人们都没话说了,甚至要争着抢着上去试试。

    焰炙站起身,扫了眼众人,率先道:“我先来吧。”

    厉枳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焰炙族长,我是主城的王,我先来,不过分吧?”

    焰炙神色正经道:“正因为是王,才更应该谦让,将机会让给其他勇士。”

    厉枳烬没说话,因为他听见焰炙悄声在他耳边道:“照顾好她。”

    说真的,厉枳烬都被气笑了。

    大祭司是这样,焰炙也来这招。怎么,他们都觉得他厉枳烬怕死吗?一个个好像逞英雄主义似的。

    但不得不说,厉枳烬是一名合格的王。

    留在苏子墨身边,这是好事。这实打实的利益,可比去逞能好得多。

    焰炙便一步步走上了祭台。

    其实他对自己,也有所猜测。

    这两世经历,还有各种离奇事件。如果白诗诗真的是救世主,那么他焰炙,身为同样特殊的存在,必定也能做到。

    不论是陆森郁,还是焰炙,都愿意献出所有。

    身体的两个灵魂达成一致,两份记忆,爱慕的却是同一个人。

    陆森郁护她平安。

    焰炙护她,喜乐。

    ……

    大祭司沉默着递过刀,陆森郁毫不犹豫地划开手腕。

    最后看了眼台下的少女,他便转身,一滴滴、将血液滴入池水之中。

    在鲜血滴入池中的那一刹那。

    瞬间——狂风骤起!

    明明是普通的池水,此刻却宛若烧开一般,剧烈地沸腾起来!

    最中心的血色玉石,也陡然浮起,所有的血液,都涌了过去!

    对比之下。

    大祭司的血液宛若开胃菜,点到为止,陆森郁的血,却像是豪华的主食,怎么也吃不够!

    陆森郁的血液不断涌入玉石之内。

    他的脸色越发苍白,而玉石,因着太红,也陡然变成了暗压压的黑色,带着不详的气息。

    大祭司站在一旁,唇色苍白。

    眼前的一幕,与他做过的梦完美对应上了。

    只是那时,池边献祭的少女……是苏子墨。

    他知道,很快,这人便会失血过多而死。

    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看着这般诡异的场景,

    一时间,祭台下方,全部静默下来。

    这哪里是祭祀!分明就是献祭!

    是要人命的!

    但骨子里对兽神的崇拜,也让他们说不出拒绝的话。

    更何况,到了这个地步,又如何能够拒绝?

    厉枳烬的脸色沉了下来,苏子墨也皱起了眉。

    恰在这时,祭台上方,风暴中心的男人转过了头。

    他的五官是很正的长相,模样英俊立体,像是山岳一般,从不会倒下。

    而此刻,他唇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

    看见少女皱眉,男人涣散的目光逐渐凝聚。

    他的左手被牢牢地挟在水池旁,流着血。他便伸出那空余的右手,很轻很轻地抬起。

    他微微张开嘴,蠕动着,吐出并不清晰的字词。

    “别、别难过……”

    突然。

    玉石再度光芒大放!

    男人甚至无法维持站姿,而是蓦的跪了下来。

    他垂下头,长发遮住脸颊,右手很虚地抬起、在距离地面几毫米的高度。

    似乎这样,便可以证明,他依旧活着。

    恍惚间,苏子墨觉得,黑发之下,似乎有目光看了过来。

    几秒的时间,过得非常漫长。

    少女皱眉,男人似乎在说什么,可是她听不清。

    台下的兽人也听不清。

    唯独男人身旁的大祭司,清晰地听见了那两个字。

    墨墨。

    下一秒。

    男人的右手无力垂下,身躯轰然倒塌!

    同一时刻,玉石蓦的腾空!

    一声清脆的爆破声后,似有能量传递至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