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沥比玉尽丹更恨,“他一直以来就很恶毒,否则大师兄怎么可能……只是我现在修为低微,总有一天我会比他厉害,到时候我会为我娘和大师兄报仇!”

    其实都沥的修为比之前已经长了太多,在整个修真界他的修为进度都算是快的,毕竟有霁川提供各种好东西喂养,他自己又很努力,只是还未渡劫进入金丹期。

    不过如今看来差的也只是一个契机。

    霁川已经猜想到,他和岑远的身份对于某些人来说,是张一捅就破的窗户纸。

    他用余光看向仇煞。

    仇煞的目光也落在霁川身上,略微思忖,“原本今日是我替你解除封印的日子。”

    他不说,霁川自己倒是忘了。

    霁川如今吃着侍魔给他炼的丹药,已经能够感觉到丹田深处隐隐有灵气流过。

    同时他也能够感觉到灵气在丹田中流速凝滞,就好像整个丹田及经脉被锁住了。

    仇煞所说的解除封印,并不是立刻就能打通他的丹田和经脉,且仇煞所用的是魔气,还需多次试探,才能最终判定是否能找到解除封印的方法。

    都沥虽然很希望大师兄一直能陪着自己,他也知道大师兄的修为是否能恢复更是十分重要。

    他声音还有难过后不可避免的哽咽,语气却已经变得格外坚定,“大师兄,你快去吧,让魔尊帮你试一试能不能解除身体的封印禁制。”

    霁川冷笑道:“如此说还真是要感谢他们,当初没有直接毁了我的丹田,而是封住我的修为。”

    仇煞声音比他更冷,显然对山海剑派的行为格外不满,“若是送来的人丹田被毁,他们如何与魔界交代?”

    玉尽丹揉了揉额角,“想当初我也以为山海剑派为天下大义着想,委屈自己成全整个仙界,却不想所有的磨难是你一个人承担着。”

    燕归北也点头,“要说仙界应当感谢的人是你,不应当是山海剑派。”

    霁川却笑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虽然这一切对他来说也有磨难,甚至让原主失去了生命。

    可他在魔界过得并不艰难,甚至拥有了自己的孩子。

    于他来说,这一切并不算太差。

    霁川冲众人点头,“燕当家,可否劳烦你找一间客房给我们,稍微隐蔽一些的,山海剑派那边我也只能先等着,倒不如趁着这个时间,让球球帮我试探一下我身体里的禁制,究竟要如何才能解开。”

    燕归北这个庄园原本就是燕家家主最私密的地方,是成千上万年以来让许多修真界大能帮忙所建,其中有很多玄妙的设计。

    霁川和仇煞所来的这个房间,一看便是修炼所用。

    房间没有床榻,也没有桌椅,只在房屋中间有一个巨大的地毯,地毯上放着几个蒲团。

    房间周围有两个小小的聚灵阵,能够让这个房间的灵气比外面更加充沛。

    不过灵气对于仇煞来说并无作用。

    霁川站在房屋中间四周看了一遍,随后指着中间的地毯问仇煞,“我坐下吗?”

    仇煞点头,先一步走到地毯中间坐下,随后让霁川侧身坐在自己对面,“与我相隔近一些,我需要将手放在你的丹田处。”

    霁川是一个很喜欢肢体接触的人,也是一个擅长肢体接触的人。

    他从第一次见到仇煞开始,就不吝啬自己的亲近。

    虽然最开始他亲近仇煞,只是出于某些特殊的目的。

    不过在那之后,倒是毫无障碍和仇煞走得很近。

    然而这些近距离接触,霁川并不是问心无愧的。

    至少和仇煞的近距离接触,与嘟嘟的近距离接触是不同的。

    他和嘟嘟亲密挽手搂肩时,只觉得像是两个兄弟在交流感情。

    他和仇煞亲密接触,却总是会暗地里心跳加速。

    此时贴着仇煞的小腿,侧身坐在仇煞身前,两人之间距离极近,仇煞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若有似无的在他的鼻尖晃动。

    他稍稍用力捏住膝盖上的自己的衣衫,深深呼出一口气,对仇煞说:“我准备好了。”

    随后他便感觉到仇煞微凉宽大的手掌,贴在了他的小腹上。

    他感觉自己腹部的肌肉瞬间收紧,脖子不受控制的转动,转头看向仇煞的双眸。

    在没有点灯的房间内,窗外阳光透过门窗纸,将微弱且柔和的光线洒进屋里,好似也将仇煞的目光染上了一层温情。

    霁川甚至下意识抬手覆盖在仇煞的手背上。

    他张了张嘴,心中突然涌起莫名的冲动。

    等到他离开的那一天,仇煞是否真的知道他是谁。

    他是否真的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他会以为自己是岑远吗?他会因此重新走向原初剧情,成为岑远的舔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