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周珣费劲吧啦的把社会主义和互穿这匪夷所思的事情给解释完,外面天都黑了。

    周珣把手里的奏折往桌案上一扔,跟水一样瘫在软榻上,欲哭无泪:“陛下,怎么才能回去?”

    被自由平等的新时代洗脑了一下午的萧以谙若有所思,“唔。”

    陛下你别唔啊,你这样我很紧张的好不好!

    这人生地不熟的,他要是做错了什么,小命不就丢了?

    哦对,他是皇帝,那应该是别人担心自己的小命别丢了才是。

    这么一想……好像也还不错。

    正当周珣的想象已经从智斗奸臣到海晏河清,马上就名垂青史了。御书房外忽然传来另外一丝动静打断他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被小太监心心念念的洪公公洪禄小步进来。

    他前两天闹了场风寒,好不容易能告个假回去躺平,就被那前来顶替他服侍陛下的小太监给哭诉了回来,直把他哭的脑仁疼。

    果然,这皇宫没有咱家得散。洪禄一撩佛尘,一脸高深莫测的走了进去。

    他行礼:“陛下,夜已深,是否需要奴才传膳?”

    传膳???

    周珣一骨碌爬起来,喉间咽了咽,压低声音打探:“是满汉全席吗?”

    洪禄:“……什么席?”

    没有满汉全席啊。

    周珣又坐直,故作正经:“没什么,准备晚膳吧。”

    说完他又在心底跟陛下“暗通曲款”:“陛下,你会做饭吗?”

    萧以谙见床头地上有一块质地上好的平安扣,伸手捞了来,修长指节拎着,意味不明的端详了片刻,闻言道:“会。”

    九五之尊的天子竟然会做饭?!

    “那不然……陛下你下厨做点儿?或者点个外卖?”

    萧以谙把平安扣收在床头柜里,打量着周遭环境,闻言不解抬眸:“外卖是何物?”

    周珣:……

    天啦噜!

    他又费劲解释了一通点外卖的方法和现代化支付手段,把自己讲的口干舌燥,咕咚咕咚端起一旁茶杯牛饮。

    这个时候萧以谙在那边细细考量:“朕自己做。”

    “噗……”

    周珣一口水喷了出来。

    早知道不解释了,浪费口水与热情。

    “那就去冰箱……”

    冰箱???

    陛下不会用电器!想起厨房里的那几张锅周珣一阵头疼,烫着陛下尊贵的龙爪怎么办!

    萧以谙等半天也没等到周珣再度开口,眉心拧了拧,“然后呢?”

    话音带着询问,尾音上扬,再加上是从他大脑里传出来的,像是带着钩子,周珣揉了揉发热的耳垂,话里话外全是暗示与真诚:“要不陛下您还是点外卖吧。”

    他这边话音刚落,洪禄就前来通传:“陛下,晚膳已经备下了,还请移驾养心殿。”

    周珣“腾”地站起来。

    御膳,我来了!

    那边萧以谙糟心的坐在电脑桌前,糟心的沉思片刻理了理思路,又糟心的拿出手机。

    ……给自己点了份外卖。

    他趁着等外卖的时间巡视了一番周围的环境,房子很宽敞明净,只有一个人生活过的痕迹,说明他穿到身上的这人是独居。

    这里和他生活的地方完全不一样,萧以谙打量着那些自己不认识的家具电器,感觉到一阵心累。

    他单手撑在洗手台上,透过微黄色的灯光打量着镜中的这幅皮囊。

    男生女相,面部线条十分柔和,他不知道这张脸配上原主的灵魂该是什么样子的,但放到他身上,细看总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周珣坐在桌前,目不转睛到盯着一道道佳肴如流水般划上餐桌,眼神都直了。

    边吃边对着萧以谙感叹:“我就说皇帝的饭质量不可能差了。”

    一想到陛下要孤零零一个人对着和御膳相比相形见绌的外卖,周珣罕见的生出几分不好意思来,“陛下,您要是觉得少,可以多点几份菜的。”

    萧以谙还在房间里闲逛,随口应道:“朕是猪?”

    周珣屏住呼吸,痛心疾首控诉:“陛下怎能这样贬低自己,有一只姓g的红色小猪,那可是众多大学生的男神。”

    萧以谙:???

    萧以谙无法理解周珣的脑回路,不轻不重的哼一声,“朕没那么娇贵。”

    “是是是。”周珣看着流水般的御膳被端上来,已经快按耐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回答完就把尊贵的陛下的想法给踹到了角落里。

    萧以谙随意找了个地方坐,手里翻弄着手机,趁着周珣正在大快朵颐,给人讲了自己的决断。

    周珣咽下一口糕点,重复:“找钦天监监正?他……是不是跟诸葛亮一样会夜观星象,妙算如神?”

    萧以谙:“诸葛亮?”

    “喔,一个神机妙算的军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