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就想凭着那三脚猫功夫来一出真正的英雄救美。

    结果当然没救成,还被胖揍一顿。

    就在领头那人快把拳头砸在他头上时,王述忽然求饶,哭着要把杨家小姐给让出去,这一番折腾把那杨小姐给吓住了,当即又不干了,哭着大骂王述是个混蛋。

    但未出阁的小姐哪会什么粗话,翻来覆去就这么几句,还被王述梗着脖子堵回去:“不是你说愿意跟着我,为我做一切事情吗?”

    杨淑云哭的稀里哗啦,就要上手打他。

    一直作壁上观看热闹的围截的那帮人的领头拦住她,义愤填膺道:“我最恨这种忘恩负义的人了,这位小姐,夜深了,姑娘家家在外面不安全,先回吧,我们帮你收拾他!”

    说完拖着王述走了。

    走之前那领头的往墙头那边瞟了一眼,同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卫柒对视,使了个眼色,就又快速离开了。

    后来杨府侍卫不久赶到,把哭哭啼啼的杨小姐给送了回去。

    周珣哭笑不得:“你们这……”

    卫柒眼中闪着光芒,万般期待的抬起头。

    “……表演痕迹也太重了,一点都不自然。”

    卫柒又把头埋回去。

    “不过还好,那杨小姐估计也是个傻的,看不出来。”

    卫柒又抬起头来。

    周珣同他对视两眼,默默扭开头:“行行行,都加鸡腿!”

    另一边,卫肆还串在大街小巷之中,确保把昨晚的事一起宣扬到家喻户晓的程度,才赶了回去。

    当杨岫起身的时候,流言已然沸沸扬扬。

    忽听下人来报,说小姐已经回府了,拖着被气的半死的身体又跑到她院子里,指着她的鼻子问:“那小子呢?”

    杨淑云原本已经止住了哭,只当自己是瞎了眼,但突然听他这么一质问,鼻头又开始不争气的发酸:“父亲别提他了,女儿昏了头才会如此这般……”

    杨岫已经从侍卫那边了解到了经过,气笑了:“这时候又不让提了?你私奔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有什么后果呢?谁不是冲着杨家的权势而来,离开杨府,还当你是千金大小姐呢?”

    他这话说的扎心,杨淑云抽噎,不敢反驳一声。

    杨岫兀自冲她发了一通火,更加气闷了。

    走之前给她下了禁足令,没有他的准许不准再出门,糟心的去处理流言的事情了。

    结果几天焦头烂额下来,流言没止住,反倒愈演愈烈,杨淑云被各处花街柳巷编排,名声算是毁了。

    ……

    转眼就到了上元节。

    这一天很特殊,不只是年后第一个节日,同时还是还是皇帝的生辰。

    而今年,恰好是萧以谙及冠之年。

    假扮萧以谙的当事人是在三天前才知道这个消息的,大部分事情已经自觉交由礼部主持,若不是洪禄提了一嘴,他又要出糗了。

    也不知道这几天真陛下在捣鼓些什么,都没多少时间是理他的。

    上元节当天,周珣身穿礼服,头戴旒冠,前往太庙,自台阶而上,百官立在两侧,举目以待。

    因先帝早已不在,皇帝身份尊贵,所以找了当朝太傅来,那是萧以谙早年在尚书房的老师。

    加冠步骤有条不紊,先加缁布冠,次授以皮弁,最后授以爵弁。每次加冠结束,都由太傅来对陛下读祝辞。

    周珣走了半天的路,此时已经开始晕乎了,他听着太傅忽远忽近的声音,自觉跟着念叨,实则还在分着神跟萧以谙合计。

    “今日,杨岫必定会有所动作。”

    萧以谙道:“你抓住他的小尾巴了?”

    “是大尾巴。”

    周珣嘴上跟着念完,进去祭拜太庙先祖,各位皇帝的画像都在其中,他一个一个拜过去,感觉腿都要废了。最后到了先帝这里,迟迟没有动作,一旁礼官看不下去了,小声催促道:“还剩最后一步,陛下切莫误了吉时。”

    这位在外人眼中最是阴晴不定的帝王嗤笑了一声,举起一杯酒,倒在了先帝画像面前。

    礼官顿时什么话都不敢说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生怕帝王的怒火烧到他身上。

    幸好帝王并没空理会他,那道身影在画像前站了片刻,中途晃了晃,然后陛下一笑走了,简短的“起来吧”落在他耳中,比什么都悦耳。他连忙起身跟上去,追在后面,老老实实当个挂件。

    周珣满腔喜悦:“陛下,我刚才替你给先帝打过招呼了!”

    “唔?”萧以谙好奇,“你怎么打的?”

    心声掩不住雀跃:“算是在他坟头蹦迪,又附赠了一根中指。”

    近日被互联网熏陶深知竖中指是什么意思的萧以谙:……

    就算那个世界的人不知道,他闭着眼都知道那些迂腐老臣看见这一幕会说什么,罔顾礼法的折子怕是要满天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