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犹豫。

    兰塔斯眉眼弯弯注视着他?。

    下一秒,他?身后靠着的门便被一股大力猝不及防地打开了?,修希菲尔打了?个踉跄,险些摔在?地上,被兰塔斯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一个醉醺醺的男人从里面冲了?出来,伴着身后女人低弱的□□与哭泣声?。

    他?看?到修希菲尔的瞬间,就要伸出手?来揪他?的头发。

    他?恶声?恶气道:“婊子养的贱种,他?妈的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快给?老子去做饭!”

    可在?他?即将碰到对方的前一刻,却被半路突然伸出的一只手?抓住了?。

    那?只手?肤色白皙,手?指修长漂亮,宛如精致雕琢的艺术品一般。

    可只有男人知道,那?指间传来的温度冰冷得不似人类,抓着他?的力道几乎要将他?的骨头给?生生捏碎。

    “他?妈的,你——”

    视线对上兰塔斯的瞬间,男人却倏地哑了?声?。

    那?个少年立在?破败的楼道里,一身精致的贵族衣衫与周边脏乱的景物格格不入,就连每一根发丝翘起的弧度都?堪称优美,只是站在?那?里,便让人移不开视线。

    兰塔斯的视线越过男人,看?到他?身后浑身是伤伏在?地上低泣的女人,又转而望向了?修希菲尔。

    “你身上的旧伤,就是他?打的?”

    他?的脸上明明带着笑,却令人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修希菲尔抿了?抿唇,道:“对……”

    他?话?音未落,便听兰塔斯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下一秒,男人的十根手?指便齐齐掉了?下来。

    一声?凄厉的惨叫回荡在?逼仄的楼道里。

    好?似被什么锋利的器具切断一般,原本应该安放手?指的地方,现在?仅留下暗色的肉与鲜红的骨头,正咕噜噜冒着血。

    修希菲尔站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浑身颤抖地看?着这一幕。

    此时此刻,他?已?经?丧失了?言语的能力。

    他?的父亲正痛得在?地上打滚。

    骤然间,他?眼球暴突,浑身都?禁不住痉挛着,红黑的皮肤上,一根根扭曲的青筋宛如蠕动的青虫一样?凸了?出来。

    几秒的死寂后,男人如同膨胀的气球般炸开,血肉的残片与内脏飞溅,糊了?他?身边颤抖不止的女人一脸。

    她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但兰塔斯所站的地方,却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给?阻挡一般,肮脏的碎片根本无法触到他?分毫,他?的衣衫依旧干净如初。

    对着少年那?张带着微笑的脸,没有人能够想象,他?刚才残忍地杀死了?一个人。

    男人所在?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一滩炸开的黑血。

    修希菲尔呆滞的目光转移到了?兰塔斯的身上。

    他?亲手?杀死了?他?的父亲。

    可他?竟然一点不憎恨这个人。

    也不因此感到恐惧。

    他?甚至

    由衷地感激他?。

    有种前所未有的解脱感在?心底涌起了?。

    兰塔斯慢慢转过身来,看?向修希菲尔,笑道:“想知道我的力量来自哪里吗?”

    他?刚刚所展露出的,那?种罪恶而恐怖的力量,绝对不为这世间所容。

    半晌,修希菲尔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响起了?:“想。”

    那?一瞬,有隐约的笑意在?那?双暗紫的眼眸中浮起。

    “我的力量,来自于地狱里的一个恶魔。”

    “他?是七宗罪之首,拥有着足矣与上帝抗衡的实力。”

    “其名,兰塔斯。”

    “你若愿意献上自己的一切,向他?祈祷,他?便会回应你。”

    他?吐出那?三个字的瞬间,修希菲尔恍似看?到那?人眼底一闪而逝的妖异的微光。

    他?说:“人们应当信仰上帝……”

    兰塔斯笑得更灿烂了?:“不,我亲爱的修希菲尔,上帝根本无法救赎你。”

    “他?就是造成你现在?这个模样?的罪魁祸首。”

    修希菲尔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他?只是感觉,面前的这个有着惑人美貌的少年,此时就像来自地狱里的恶魔,一步一步地,引诱着他?堕入深渊。

    而他?早已?陷入绝望,走投无路,哪怕对方赐予的是毒药,他?也甘之如饴。

    兰塔斯告诉修希菲尔应该如何向恶魔进行献祭,以及所需要准备的东西——他?自己和一些动物的血。

    少年跪在?血阵的最中央,问他?:“洛西塔,他?真?的能听见?吗?”

    “当然,只要你的心足够虔诚。”

    兰塔斯说:“那?个恶魔无所不能。”

    他?能帮你处理掉……你一切想杀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