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月闻言也不恼,笑了几声,高声道?:“既然如此,那?可汗,不如借此春猎的机会,谁猎的动物多,谁就能得到他,如何?”

    ?

    “不自量力。”他挑了下眉梢,“这魁首本就是本王的。再说了,你一个女?人,本王哪怕是赢了你,也胜之不武。”

    纳兰月拨了下手中的弓弦:“本公主的骑射在南旗,哪怕是最威猛的勇士也要?甘拜下风。”

    她挑衅道?:“怎么,可汗怕了?”

    提赫羽微眯起阴鸷的眉眼。

    “呵,毫无自知之明?……罢了,看在南旗的面子上,本王便同?意?你这个请求,猎来的猎物,也让你三只,省的说本王欺负你。”

    “当然,你若是输了,便带着人回南旗去?。联姻一事,也不必再提。”

    纳兰月笑道?:“可汗爽快,本公主正有此意?。”

    -

    春猎很快就开始了。

    江楼眠清楚对方?的实力,开场时粗略扫了一眼那?些参赛者的表现?,便知道?那?人拔得头筹是毋庸置疑的事。

    江楼眠倚着柔软的榻垫,一手支着脑袋,垂落眼皮,往台下投下视线。

    疾驰之中,眉眼锋利的青年熟练地弯身、搭箭、拉弓,每射中一只猎物,便像昭示着什么般地轻佻又?不羁地吹一声口?哨,向连声叫好的观众席投来放肆的一瞥。

    江楼眠知道?,那?人在看他。

    在看他有没有关注他的表演。

    第七次对上那?双幽深晦暗的眼睛时,他忍不住微弯了下眸子。

    这人怎么跟开屏的花孔雀似的。

    由于赛场圈划的场地极大的缘故,观众席上,也无法将春猎比赛的全?貌尽收眼底,不多会儿,提赫羽的身影便消失在视野里。

    早已猜到比赛结果的江楼眠很快就失去?了观看的兴趣,任由倦意?席卷大脑,就这样半寐半醒地眯着眼。

    也不知过了多,场上传来的欢呼之声令他从困倦的状态堪堪转醒了过来。

    毫无疑问,是提赫羽拔得了头筹。

    那?人利落地翻身下马,随手脱下身上沾染了尘土的外衣,扯开领口?,视线在不远处游巡了一圈,很快便锁定了青年的身影。

    一身白衣的江楼眠正静立在那?里,像是刚睡醒的模样,轻轻揉着额角,微湿的桃花眼中染着几分倦怠,弯起的唇角却挂着些惑人的笑意?。

    他周围熙攘吵闹的人群在那?一瞬间都变成?了模糊的影子,视野之中,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那?抹无垢的纯白,清透,温润,等待着他的到来。

    提赫羽一步步朝江楼眠走去?。

    他的额间尚沁着汗珠,喘着气,衣衫上还留着零星残血,深邃漆沉的眸子死死注视着对方?,宛如锁定住他最后的猎物。

    直到后来,提赫羽越走越快,终于来到江楼眠的身前,伸出?手去?,一把紧紧抱住了他。

    他凑近江楼眠的耳畔,哑声道?:“你看,本王说到做到。”

    “胜利是本王的,而?你也是本王的。”

    “本王还给你准备了一件东西,待回了牙帐,便给你看。”

    远处的纳兰月尚未从失利的懊恼中抽出?身来,抬头便猝不及防看到了这一幕。

    骤然间,女?人特有的敏锐直觉令她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宛如被雷劈中般呆愣在原地。

    席卷身体的冷意?叫她如坠冰窟。

    提赫羽……该不会……

    他们……

    -

    江楼眠跟着提赫羽回了牙帐。

    外面是一片庆贺的鼎沸人声,隐隐约约地传来,与帐内的安静仿佛是两个世界。

    牙帐之中,不知何时放了一件用红布遮笼的的物事,足有一人半高,被布完全?遮掩住,只依稀可见其圆弧形的轮廓。

    对着那?双莫名翻滚着暗色的眼眸,江楼眠的心中隐隐腾升起一种不妙的预感,后退了半步。

    “可汗,这是什么?”

    提赫羽笑了一下,猛地掀开那?层红布,看着那?下面的东西,霎时间,江楼眠愣在原地。

    那?竟是一只巨大的金色笼子。

    由黄金铸造而?成?,其上镶嵌着华美璀璨的珠宝玉石,里面摆放着两对金制的镣铐。

    江楼眠的喉结微微滚动,顿时,瞳孔微缩。

    提赫羽缓缓走到他的身后,圈住了他。

    “江楼眠,那?些话我说到做到,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怎么样,本王为你准备的惊喜,你喜欢么?”

    第70章

    江楼眠感到那?人过烫的体温透过一层薄薄的布料传到他的后背,几欲将他席卷的热意里,心底却有一阵没由来的寒意腾起了。

    那?双手环住他的腰,宛如锁链般将他禁锢其间,令他无法动弹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