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羊看到母亲有点不安,便安慰她说,“不急的娘,车到山前必有路嘛,只要我们日子过得好起来,媳妇还能少,我给伱保证,今年过年前,我一定给你娶个媳妇回来!”

    “你这娃,你说找就找啊,到哪里去找,大路上捡那,这么大了,说话还不着调。”母亲笑着批评起他。

    “这你就别操心了,反正我肯定会找到,你就放心吧。”

    袁如凤又笑了笑。

    没有继续打击儿子的积极性。

    九个孩子里就属这个孩子最老实,所以才傻乎乎地将自己放在身边照顾,说什么他没有成家,照顾起来方便。

    这不是骗人的话嘛。

    你们都结婚了,不管老娘,让老五一个没对象的人侍候老娘,你让他怎样娶媳妇。

    即使人家不嫌弃家里穷,但自己这个身体,谁家姑娘愿意接受呢?

    不但不能给儿子干点零活,带带孩子啥的,还要人来照顾,自己的女儿都顶不住,还指望什么媳妇呢。

    怕是到时候,自己可就成一个无家可归的老婆子。

    李牧羊干活很快,毕竟只有十九个虫草,脚下的热水还没有凉透,他这边的虫草已经被刷掉表面的泥土,露出本来的样子。

    甘肃的虫草成色不如藏地,甚至还不如青海,藏地的虫草最好,刷掉外面的浮泥,会变得金黄饱满。

    青海的也是颜色稍微暗一些,微微有点发黑,但依然很饱满,也算是非常不错的品类。

    到了甘肃,成色会变得更差,虫草上带点淡淡的黑红色,凸起也会更大,虫草虫体瘦弱而短,而伸出虫体外面的草体则是相对较长。

    除了这三地,还有一些其他地方也零星有虫草分布,不过那些成色会更差一些,属于虫草里的下品。

    后世也有人着手人工种植虫草。但虫草形成的条件非常苛刻,与温度,气候,湿度,光照,昼夜温差,土壤酸碱度,疏水性等很多因素有关,要想完全模拟出适宜它们存活的条件,也是相当困难。

    所以,人工模拟的虫草成色就更差,一般表现为虫体很小,颜色偏暗,上面的草体很长,就像是一根晒干的蚯蚓,卖相极差,药效也差。

    但这些和李牧羊无关。

    他也不会幻想自己培育出虫草,他没那个能力。

    这山中确实可以种一些中草药,例如黄芪,当归,三七,柴胡,金银花等,能不能想想这些草药的事情,后面再说。

    一口吃不成一个大胖子。

    晚上睡觉前,李牧羊小心翼翼将装虫草的罐头瓶子放在窗台上,躺下去看了会,又觉得还不保险,万一瓶子滚下来摔烂,虫草摔断怎么办呢?

    又爬起来,将罐头瓶子放在一个篮子里,即使它滚倒,也从窗台上掉下来。

    这才心满意足地吹灭煤油灯。

    19根就是五块七毛,若是运气好,价钱稍微高点,说不定可以卖到6块。

    那38根就是12块。

    76根就是24块,相当于在外面干半个月小工的钱了。

    真是不少。

    今天去的晚,没挖多少,明天起来更早一些,就能多挖两个小时,看能不能挖到25根。

    如果25根的话,那就是……

    李牧羊只读过小学三年级,其实不怎么算得清数字,算了一会,把自己给算糊涂了。

    脑子一团糟。

    “算逑,算他做甚,反正好好挖就是,尽可能在别人发现前,挖得越多越好。”

    他美美地睡着了。

    很快就打起呼噜来。

    月光顺着窗户上塑料纸破损的小洞口飘进来,洒在李牧羊的脸上,他睡得特别安详,嘴角隐隐露出笑意。

    “秀丽,来碗酸汤面哦,葱花要爆出味道,我饿坏了。”

    睡梦中,他坐在炕头正一张张数着零碎的钱张,妻子林秀丽围着围裙在锅台旁忙碌。

    “你不是想要那天蓝色的衬衫嘛,下一集我们就去买,我们现在有的是钱,买两条,穿一条,箱子里还放一条。”

    “勾勾喽~”

    “高盖盖楼~”

    山村里的鸡都没有自己独立思想,若是村里有任何一家的鸡叫了,其他家鸡必然会紧跟其后。

    转瞬间整个村子就会被此起彼伏的鸡叫声所笼罩。

    山村里的人们多半都能适应这种叫声,知道鸡第一次叫的时候,也就凌晨五点多,还远远没有到大亮的时候。

    翻个身,男人将粗壮的大腿压在身旁媳妇腿上,蹭蹭,说不得就突然来了兴致,翻身开始吃起早餐。

    第17章 你找嫂子干嘛?

    “呼~”

    李牧羊听到鸡叫,一骨碌从炕上爬起来,摸出枕头下的火柴,点燃煤油灯。

    黑暗的房间开始亮堂起来。

    “五啊,你咋比昨个还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