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这道理被自己都想通了,那还读书作甚。

    所以,即使他想不通,这辈子有了孩子后,依然还是要想法设法支持孩子们好好读书。

    只要他们愿意读,那就要给他们提供一切便利资源。

    这就是当父亲的职责。

    “……

    那是我小时候

    常坐在父亲肩头

    父亲是儿那登天的梯

    父亲是那拉车的牛

    ……”

    李牧羊一边哼着歌,一边抱着油菜籽的袋子,保持着均匀的步伐一把把将油菜籽洒进地里。

    唰!

    唰!

    一把把油菜籽出去时像是排着整整齐齐的队伍,在最远最高处变为一个扇形,落在田地里。

    油菜籽颗粒间的距离相隔均匀,不稠不稀。

    就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这种洒种子的技巧,已经变为李牧羊融进骨子里的本能,只要抓一把种子,他就能根据种子的种类和质量洒出去,保证没问题。

    夜风习习,月光如水。

    桃山上传来阵阵布谷鸟和夜枭的叫声,村庄的灯慢慢熄灭了,整个村庄彻底安静下来。

    最后,就连狗叫声都再也听不到丝毫。

    李牧羊担心声音太高,惊扰到耳朵尖的狗子们,便将歌声压低,继续干着他的活。

    他身体变为年轻人的身体,但睡觉的习惯还迟迟没有改变过来。

    老年人睡觉要比年轻人少很多。

    没必要早点睡。

    每天几个小时,就足够了。

    而且正如他之前发现的,他重生之后,身体素质明显比以前好了很多。

    不仅走路速度更快,跳的更远,恐高和恐水程度减弱,而且他发现他的精力明显更好一些。

    干活,很少觉得累。

    这为他成为一个农民,好果农,好的养蜂人,提供基础保证。

    这些活计,说一千道一万,没个好身体可不行。

    因为油菜籽和尿素是一起洒进地里,前面也已经上过大粪,所以不需要再额外拥其他化肥,菜籽洒好后,他用锄头将菜籽一锄锄锄进土里。

    前世做这种活的时候,总是感觉很累,不知日子何时才是个头,这辈子呢,他却干的很开心。

    仿佛在锄的时候,就看到一地金灿灿的油菜花。

    这一干,不知多久。

    等到回去的时候,月亮都到了天正中央。

    他轻手轻脚来到房间,发现妹妹趴在炕上睡着了。

    苦笑着摇摇头。

    给她头下面垫上枕头,又帮她盖好被子。

    他现在的身体比妹妹只大五岁,但因为身体里住着一个苍苍老的灵魂,所以妹妹在他眼里,仿佛变成个晚辈。

    不仅仅是兄妹之情,还多了几分长辈的慈爱。

    吹熄油灯,轻轻关门走了出去。

    虽然夜已很深,他还是不怎么困乏,便坐在门口的石墩子上,静静地看着远山。

    直到后半夜才进了杂物房睡觉。

    桃山上第一波桃花,很快就谢了。

    时间来到了农历的四月中旬。

    李牧羊重生整整一个月。

    在西山挖虫草,也已经二十天。

    随着四月份天气越来越暖,虫草开始大面积从地下钻出来,他每日能挖到的虫草比原来多了一倍。

    自从第一周卖掉后,今天又来到供销中心,这次他积攒了整整一鞋盒。

    看体积的话,比上次罐头瓶子多两倍还不止。

    果然,在胡姐和小王的惊讶的神情里,他得到新的重量,九两九钱,胡姐大方,直接给他写了一斤。

    一斤就是八百五十块。

    比他想象中的还多一些。

    原本他估计起码有八两,能卖七百元左右,加上原来的三百元,他就有了一千元,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千元户。

    没想到喜悦比想象中的还要大。

    “老乡,你到底哪里哪里来的虫草呢,你不要告诉我是从外地带回来的,这明显还是新鲜的,嫩着呢。”

    胡姐还是不放弃打听虫草的来源。

    李牧羊依然只是笑笑。

    他怎么会将虫草的产地说出去呢,他又不傻。

    谁能想到,我没过二轮,大家要追着看呀,养书我真的过不了。

    这书是小众文,读者群体太少了,竞争不过啊。

    现在只能寄托于下周智能推,若是还晋不到二轮,我就废了。

    到哪里说理去呢,我太难了。

    拜托拜托,躬身作揖。

    第49章 大山的烙印

    李牧羊心里有点担忧。

    半个月前,那个宋老板找村长说了虫草的事情,开始一周没有什么动静,他还以为对方只是雷声大,雨点小。

    没想到就在前天,他回来的途中,发现两个人正在山间休息。

    就是在谈虫草的行踪。

    两人声音一听就不是本地人,带着浓浓的南方口音,有些话李牧羊听的不是很清楚,但因为他心里带着戒心,虫草两个字还是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