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就是他。”

    “和他能说什么,大半夜的。”

    王美丽轻蔑地随口嘟囔句,转身进了大门。

    李建设也随之进去,将大门从里面插上。

    “咦,这是哪里来的一条红云?”

    “你说呢?”

    李建设走进正房,意味深长地说:“你上次还说人家没出息啊,我给你说,他今天来找我谈承包地的事情。”

    “承包地不是都没了嘛,村里哪还有什么可承包出去的地方?”

    “还真有,你忘记还有三百亩桃山了?”

    “那桃山会有人要?”王美丽翻看着手里的红云烟,没好气地说:“桃山上的树又不能挂果,哪个人脑子有问题,才去承包呢?”

    “你还别说,还真的有人愿意……”

    “谁……哦,你不会说的就是李牧羊吧?”

    李建设点点头。

    “这还真是那个笨蛋能做出的事情,”王美丽冷笑声,将烟丢在茶几上,突然又说,“那你不拉着点,那个人脑子糊涂,你也糊涂了?”

    “怎么说?”

    “你想想啊,你将一块没用的地承包给他,到时候他肯定种不出东西,就会返回来找你麻烦,到时候村里人肯定会站在那小子的立场上,认为你明知道地不好,还要给人承包,那就是害人嘛。

    若是别人还好,偏偏李牧羊是个老实巴交的笨蛋的,他说的话,村里基本都不会怀疑。

    到时候你不是落个一身骚,可真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的臭味。”

    “呵呵~,没那么严重,我自有计较。”

    李建设想起自己空白的五年,都是免费给的,他想着三五年下来,那小子肯定早就知难而退了。

    如果失败了,他和李牧羊都没什么损失。

    万一要是成功了呢,岂不是大收获。

    他不仅获得了李牧羊的人心,还必然会有些额外的收入。

    不就是皆大欢喜。

    这种无本买卖,为啥做不得?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李牧羊最近确实挺能折腾的,我好像昨天还看到他骑着一个新自行车呢,再想想前段时间买白面的事,现在又要承包桃山,难道是他在哪里发财了?”

    王美丽将脚搭在茶几上嗑起瓜子。

    “是嘛,这个我倒乜有主意,那样也行,大家日子都过的好点,我这个当村长的也好开展工作,要都是一个个穷鬼,想搞个啥,都下不去手。”

    “这倒也是,”王美丽点点头,“对了,那个虫草,今天……”

    “这个事情我仔细算算,其实没有预想那样赚钱,估计也就是个几千块钱吧。”

    “才这么点?”王美丽有点意外。

    “主要是发现的时间太晚了,而且大头肯定是要被人家拿走,人家吃肉,我们就喝个汤呗……”

    “那这东西明年还会有吗?”

    “这个就不知道了,说不好……这个虫草以前也没出现过,我也不不清楚,问了几个老中医,说是东西是个好东西,很珍贵,和人参一个样,就是不知道为啥以前没有在,突然又有了。”

    “哦,有了说不定一直就有啊,难道它还能像人参一样,长个小腿跑掉不成。”

    李建设看着妻子,哈哈笑道:“你这话说的,那虫草不是给你看了吗,哪里来的腿?”

    “不是你说的这么玄乎嘛。”

    “好啦,不说这个,有点是有点,我们也不会吊死在这一棵树上是不是?”

    “那倒也是。”

    夫妻两个相视而笑。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一个眼神,彼此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这就是默契。

    第二天依然还在保持老步骤。

    老节奏。

    等到晚上,大家的收获和昨天也差不多,又是两百多根进账。

    并且,还收到来自李红运那边新成员加入。

    一共额外收到了一百七十多根。

    这里面看起来都是为了给李牧羊,让他给母亲服用,像是也起了孝心的样子。

    但实际上,都是利益驱动。

    一根多卖1毛钱,一天可以多几块钱出来。

    一斤肉才一块多,这不是转眼就能多出两斤肉。

    能多,为什么要少呢。

    晚上李牧羊将虫草继续交给李香琴刷。

    刷一根就给李香琴1分钱,那三百多根刷下来也是三块多钱。

    妹妹现在住在他家,其实吃穿用度,包括暖暖的东西都是他负责,按理说给不给钱也没关系。

    但李牧羊心疼妹妹,觉得她每天照顾母亲,又做饭洗衣的,实在不容易,所以就想说给她一些钱花。

    但李香琴却坚持不要。

    推来推去,两人找了个折中,李香琴帮着他刷虫草,从而赚取工钱。

    这样一天下来,也能赚个三四块。

    积少成多,等到虫草结束,也赚个小一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