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羊发现这个壮汉虽然彪悍野蛮,但对母亲还真言听计从。

    就像个小孩子一样。

    和母亲都不大声说话。

    无形中对这个壮汉的恶意也少了很多。

    自古忠义出孝子。

    一个人是否孝顺,就能看出这个道德的最低线。

    如果对自己的父母都不好,也不会指望他会对别人好。

    所以很多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人,心里最后一点温暖和柔情,基本都是对母亲的爱。

    但壮汉显然只是迫于母亲的要求,表面上感谢,心里肯定不以为然。

    李牧羊也懒得多计较。

    他救人也只是顺手。

    就像他说的,更多是医生救的,与他关系不大,也不想因此沾什么功劳。

    闲聊之下,得知老太太姓吴,年纪轻轻就守寡了,一个人带着三个儿子,辛苦将他们抚养长大,也是相当不容易。

    袁如凤一听这个,顿时觉得找到了组织。

    她也是年轻就死了丈夫,含辛茹苦带大孩子,两个苦命的老人惺惺相惜,一时间聊的不可开交。

    那个壮汉叫吴孝直。

    他还有哥哥叫吴忠实,一个弟弟叫吴仁义。

    李牧羊乍一听这名字,忍不住吐槽,这些个名字起的都不错,就是姓有点不对劲。

    全盘给否定了。

    听说哥三的名字都是他死去的父亲给起的,很显然那老头子至少是个文化人。

    村民们也不知道什么忠孝仁义,他们更多是处于一种本能,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心里都有一杆秤。

    但有知识的人,往往都会警惕自己要忠孝仁义,防止堕落成不道德的人。

    但没有在意的人,往往是真的仁义。

    而常常将这些挂在嘴边的人,却大多数都是伪君子。

    医生上班后,李牧羊去找了主治医生,医生过来了做了基础检查,结论是暂时继续维持前面的治疗计划。

    袁如凤的身体素质实在太差,没办法拔苗助长。

    李牧羊便和李香琴交代好,让她细心一些,等回去后再换其他人过来和她一起。

    但李香琴觉得母亲如今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每日侍候吃穿嘛,和家里没什么区别。

    而且这边还有医生和护士呢,实在忙不过来,就可以找他们帮忙。

    李牧羊拗不过,只好答应。

    他背过人给李香琴额外100元钱,让她贴身放好,以备不时之需。

    又给了十几块零钱,若所有什么意外的话,可以用作急需。

    临走之前,李牧羊准备再去看看李香园。

    尽管李香琴这样说,但李牧羊还是想双保险,让李香园时不时也过来看看。

    另外,他还想趁机和最小的妹妹有更多联系。

    上辈子两个人关系也不够亲密,兄弟姐妹多,两人彼此都不在意。

    但这辈子都已经重生了,就不能和之前一样。

    而且如果能和小妹妹搞好关系,说不定也可以间接拉她一把,让她少走点弯路呢。

    出门后,朝南边走去。

    李香园工作的地方在汽车南站附近,那个酒店是针对南站开的。

    叫“聚香园大酒楼”,刚好和李香园的名字一样,也是十分巧合。

    李牧羊没想到今天又是个雨天。

    他刚出医院时,天上还有点太阳,走了不到十分钟,太阳就被乌云遮住了。

    等半个小时后,离聚香园大酒楼还有一截的时候,雨便落了下来。

    刚好走到四处都没个遮挡的地方,眼睁睁看着雨落在身上。

    没几分钟,他就被淋湿了。

    像极了一只落汤鸡。

    他无奈地看眼天空,想想后面还是随身带着伞吧。

    短短几天,他已经第二次被淋湿了。

    好不容易才来到聚香园大酒楼门口,发现虽然是清晨,里面却还是有一些人。

    估计是到汽车南站打车的人趁机在这里吃个早餐。

    庆城这个汽车南站,是方圆两百公里最大的汽车站。

    其他县市也都有汽车站,但基本都是只走市内,没有跨市的长途。

    例如池县汽车站,就只有走隔壁几个县,最多走到市里的短途小巴。

    这年头根本没拓展到更远的地方。

    要想出市的话,都要来到庆城市里,跑到这个汽车南站坐。

    庆城目前有两个车站,南站主要面向长途,西站则是短途。

    若是县市里的小巴到了庆城,不能直接进南站,而是先要去西站转个车。

    也是相当的不方便。

    到了后世,西站也可以长途,南站更是变成综合的大车站。

    李牧羊站在门口拧拧身上的水,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觉得要是进去直接找妹妹,肯定会给妹妹丢脸。

    可若是不进去吧,今天还要赶回去呢,这时间也耽误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