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半生子,就是砖坯没有全部烧好。

    就像是做饼一样,有的焦了,有的还是生的。

    “怎么,伱问这个干嘛?”

    “哦,是这样的,我上面那片地,酸度太高了,我想多搞点炉灰去去酸度。

    但这每周一车,好像有点不太够。

    老哥还有没有其他办法,可以让炉灰多一些?”

    “什么酸度碱度的,我也不清楚。

    你要说炉灰啊,这东西是固定的,你想让多起来也没办法啊……”

    “这样啊……”

    李牧羊有点失望。

    他粗粗算过,要将整片地全部洒一遍,再怎么着,也至少要大几车的灰。

    这一周一车,显然是无法满足需求。

    看李牧羊为难的样子,米土土笑道,“其实你若只是想去去酸度,也不一定用灰啊,你用石灰不也行?”

    “石灰?”

    “对啊,我听厂里面的人说,石灰也是碱性的嘛。”

    “这倒是个办法,可到哪里去找石灰呢?”

    “那东西还用找啊,你要是要的话,我帮你拉,你只要出个车油钱就行。

    毕竟车是公家的车,我用的油要和账上对上号。”

    “问题是,要先有石灰,才能去拉啊,我们这个地方虽然有山,但都是土疙瘩山,又没有什么石头,我到哪里去找石灰呢?”

    “你这算是问对人了。”

    米土土非常得意。

    “不是老哥给你吹,但凡你问其他人,还都不一定知道哪里有。”

    “真的?”

    李牧羊很意外,连忙笑着说,“那还麻烦老哥你给指条路,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是啥人你也知道,肯定不会让老哥白白帮忙。”

    李牧羊和米土土的合作就是各取所需。

    建立的关系是利益中又带着几分情分。

    “行,既然老弟你这么说了,老哥也不兜着藏着,你跟我来……”

    米土土带着李牧羊绕过所有拖拉机,到了南沟的边上。

    “你看到远处的白晃晃一片了没?”

    “好像是的。”

    南沟这边李牧羊还没来过,他一直走的是靠近大路那边。

    又因为南沟本身就弯弯曲曲的,李牧羊还真没发现,有那么一片地方。

    “前几年,厂里的砖总是容易烧成铁砖,就有人说砖坯里可以适当加一些石灰,所以当时就买了很多方的石灰。

    结果呢,后面才知道那个家伙是个满嘴跑火车的主,可石灰已经拉回来了,也没地方去啊。

    于是全部就堆在东面的仓库里。

    86年不是下了大暴雨的嘛,将仓库连同地基一起给冲垮了,那石灰可不就暴露在露天了嘛。

    这转眼就是几年过去,厂里的领导都换了两届了,谁还管的上那个石灰呢。

    就当作废砖和垃圾,让在沟边慢慢被冲完罢了。”

    李牧羊听完眼前一亮。

    所谓铁砖,就是砖被烧的变形了,敲开砖,可以看到里面全部是黑色的砖芯。

    这种砖没有整体的浑力,很容易裂开。

    属于次品砖。

    当然,他并不关心铁砖不铁砖的事,他对石灰才真正感兴趣。

    其实最初寻找中和酸度的东西时,他就想到了石灰。

    但这个年代,房地产还没起步,这边又不产石灰,想找到石灰出来,可谓是比登天还难。

    经过思考,最后决定用炉灰代替。

    炉灰的碱度肯定没石灰高,所以需要的量稍微大点。

    若是直接用石灰的话,应该只需要很少的量,用土混合着撒就可以起到效果。

    这真的是人生处处有惊喜。

    他这辈子的运气,就是比上辈子要好很多啊。

    不兴奋也不行。

    “怎么样,是个好东西吧?”

    “还真是。”

    “那是不是很感激我?”

    “肯定啊……

    只是,那个位置,怎么才能运回去呢,我看看车好像也过不去。”

    “咋过不去呢,那是你不知道,我们砖瓦厂东面还有路的啊。”

    “东面哪来的路,这不是路被截断了吗?”

    李牧羊看看面前的砖瓦厂,搞不懂米土土啥意思。

    “哈哈,那是你没去过砖瓦厂的后院,他是有个后门的,从后门出去,就直接到了我们现在看的地方。

    这个角度看不到,是因为被厂里的高墙给挡住了。

    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这方便嘛?”

    “这有啥不方便的,你只要想去,我就能带你进去。

    他们又不知道你是干嘛的,我可是厂里的老人了……

    而且,我还有后门的钥匙,哈哈~”

    李牧羊瞠目结舌。

    他是万万没想到,这意外收获还不少呢。

    “那我们现在能进去看看嘛?”李牧羊看看时间,还早,若是进去的话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