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羊看着气急败坏的李万荣,笑道:“是你们给我讲归属的问题啊?

    这片菜地可是我的自留地,不是承包地。

    自留地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是我的权力吧。

    就像你们说的,说句不好听的话,你们也管不了啊。

    你说呢,村长?”

    李牧羊这个样子,再次刷新李建设对他的认识。

    没想到还能这样。

    真的就是水火不侵。

    在他眼里,现在的李牧羊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偏偏还啃不下来。

    实在是太难了。

    “村长?”

    “哦,牧羊,你不要这个样子嘛,有意见我们再慢慢商量嘛。

    你看看,还说挖坑呢,这多不好啊。

    我都说了,我们建设这个变电站,他是为了我们全村人好,也不是故意要针对你,你不要带这么大的怨气嘛。”

    “我没有怨气啊,我这不是心平气和与你们商量嘛。

    大家都是讲道理的人。

    谁也不能强迫谁是不是?”

    李牧羊说。

    事情说到这个份上,便很难进展了。

    李建设只好找个理由,暂时带着李万荣走了。

    临走前,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李牧羊,但李牧羊没有丝毫的紧张。

    他依然是淡淡笑着,站在路口。

    仿佛一棵挺拔的白杨树。

    绕过最前面一排人,李万荣看着李建设有些阴沉的脸,小心翼翼地说:“建设哥,没想到那个牧羊娃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软硬不吃!

    他啊以前也不是这个样啊,啥时候变了个人。

    我看啊,刚才你就是对他太客气了。”

    “哦,那你觉得应该咋办?”

    李建设似笑非笑。

    “照我说,直接通知他就行。

    告诉他这就是我们公家的地,属于全体村民,不是他李牧羊自己的地,他没有权力叽歪。

    我们做什么,他老老实实接着就行。

    还给他脸了不是?”

    李建设笑了笑。

    摇摇头。

    “建设哥?”

    “你啊,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这人啊,你要分情况。

    不是所有人都是一种办事风格,对于不同的人,你要采取不同的方法。

    否则非但事情搞不定,反而还可能出现反作用。”

    “有说的这么玄妙嘛?”

    李万荣不以为然,“我看他李牧羊就是抽风,好像突然变的有出息了,其实我们都知道,他就是个孬种。

    早些年,人家恨不得骑在他头上拉屎,他都没个反应的。”

    李建设笑笑,没有搭话。

    “你就说说他们家里的那事,整个家里那么多人,偏偏就把老娘丢给他一个没结婚的人。

    这要是一般人能忍啊。

    他为什么能忍,还不是因为他窝囊呗。

    建设哥,你是村长,你想想看,村里还有哪家是这个样子?

    没有吧?

    所以我就说嘛,他这个人,只是死撑着,要是稍微强势点,他就立刻软了。

    你信不信?”

    李建设摇摇头,看了眼李万荣,嘲讽道:“你还是没看清楚李牧羊这个人啊。”

    “我没看清,啥意思?”

    “你啊,虽然和李牧羊家离的近,但你和他不接触,所以对他了解还不如我呢。

    照我看,李牧羊这个人,他其实是个狠人。”

    “哈哈~”

    李万荣忍不住笑了。

    “你笑啥?“

    “建设哥,你说谁是个狠人我都信,要说他牧羊娃是,我可打死都信不起来。

    他是个什么货色,村里谁不知道啊?

    也就你将他看的这么重,在别人眼里,他可不就是个笑话嘛?”

    李建设转头看了眼李万荣,揶揄道:“照你这么说,李牧羊真是你说的那样了?

    那你告诉我,他今天是咋回事?

    为啥我们怎么说,他都不会答应?

    还能说出一堆的弯弯道道?”

    “这个嘛……”

    李万荣确实还说不好,他还没想明白。

    “我说你啊,还是看人只看表面了。

    如果说,李牧羊原来确实像你说的那样没出息,那可能是他还没想着怎么表现。

    这有些人啊,就是开悟的晚。

    没出息没出息很久吧,这突然一开窍,那可就刹不住车了。”

    “是这样啊?”

    李万荣附和句。

    他其实搞不懂,能搞懂他也不用给人当跟班了。

    “那现在怎么办呢,建设哥,那小子不同意,这事情总还推吧,也不能丢下不干啊。”

    “干,怎么不干,只是等等时间罢了。”

    “等啥时间?”

    “等一个,我们双方都认为差不多可以互相摊牌的时间。”

    李建设好像说给李万荣听,又仿佛说给自己。

    他转身看了眼烟雾袅袅的李牧羊家的房子,嘴角露出一分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