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一些没意思的话。

    大致就是说,还是王天孝舒服,不用干活就能拿到钱之类的,肯定是场长偏向他……

    李牧羊一直看着王天孝,想着如果他生气,那自己肯定要两肋插刀。

    如今他可是将王天孝当作好朋友的。

    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欺负。

    但王天孝却只是笑笑,并不和那人计较。

    那人看他不生气,自找没趣,悻悻然离去。

    “你真能忍得住啊,一看那个家伙就不是啥好东西,要我的话,大拳头给他上到脸上了。”

    李牧羊开玩笑说。

    从山道口到林场办公室,看起来近,但实际上因为是之字形,还要走好几百米。

    山道走起来自然比平地费劲,所以需要点时间。

    “这个人姓刘,当初我在场站上班时,他就一直看我不对付。”

    “为啥啊,你这么醇厚的人,也不像个会得罪人的样子,而且我觉得,即使你在这里工作,也不会和别人发生利益冲突才是。”

    “有冲突是有冲突,但不是利益……”

    “那是啥?”

    “是……“王天孝刚要说,却又犹豫下,笑着摇摇头,“都是些陈年往事,不说也罢。”

    “说吧说吧,你这将我兴致都调动起来了,却又生生刹车,我身体受不了。”

    “就是一件小事。”

    “你说就是小事,不说那对我来说,就是大事。”

    王天孝笑了笑。

    “其实也没啥,就是当初我在场站的时候,场长的姑娘对我有点意思……”

    “行啊,老王,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福分,那后来呢,你为什么没有娶人家啊?”

    “没为啥,谈对象这种事,看起来简单,但也复杂吧,反正当初我没那个想法,不过那个姑娘对我倒是很上心……”

    李牧羊想起后世人们说的一个词。

    看来老王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啊。

    “这个人呢,他一直想做场长,也对场长的女儿很感兴趣,可姑娘呢又不喜欢他,结果他将所有的埋怨就归结在我身上。

    我还是场站的时候,他是场站的后勤主任嘛,就一直给我穿小鞋子,有几次差点打起来,后来我病休了,便没了联系。

    倒是没想到,这家伙现在还要针对我,也是个没有意思的人。”

    王天孝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露出半分怨气。

    一直憨厚地笑着。

    李牧羊却从这种简单的讲述里听到很多信息,心想这个老王真的是个老好人,心胸大的要命。

    要是自己,肯定一两次不会和对方计较,若是次数多了,一定打的对方找不到东南西北。

    “其实也不是我不想干嘛,是你不懂这单位里的弯弯道道,公家饭虽然少,但毕竟给我一碗吃,没让我饿死。

    场长他们对我也好,我如果和姓刘的打架,不仅我可能被开除,还会连累场站,如果场站被评为黑旗,不文明单位,大家的奖金都会下降。

    所以,我就忍忍吧,就这么点大地方,一个人再有问题,也泛不起太大的浪花。”

    王天孝看出李牧羊神情里的不忿,笑着给他解释。

    原来他不是不愿意出手,只是心里想着更多事情。、

    或许在单位里工作就是这样吧,不如老农民自由,没啥人克制着。

    李牧羊想着要不趁机给老王说让他离开场站算了,反正每个月就几十块钱,要不要也没啥意思。

    等到果园做起来后,他会王天孝一个不错的分红,至少会分出去十分之一的收入。

    那就是以千计算了。

    但看着王天孝走在场站上山的台阶上,看着两旁的山林,眼里满满都带着感情,便没有开口。

    不止是钱的问题吧。

    王天孝自然有他的坚持,作为好友,伙伴,还是应该支持他。

    除非他真的想离开这里了。

    “前面就到了,那排房子的二楼就是场长的办公室。”

    两人来到场站门口。

    刚要进场站大门,迎面突然卷出一股香风,一个身材苗条,衣着新潮的姑娘从二楼下来。

    李牧羊看到姑娘,微微一愣。

    这个姑娘的衣品实在不错,上身是一件白色的莲花领衬衣,下面是件天蓝色的百褶裙,长发微卷,散披在肩膀上,发间还有一个水红色的小花。

    她的五官不算特别精致,但自有一股韵味,只看一眼,就能给人留下很深的印象。

    让人不得不冒出一个想法,好有气质。

    李牧羊不由想,就这姑娘的形象和气质,莫说放到这个时代,就是回到后世,都丝毫不过时,反而会吸引男人无数折腰。

    也幸亏是在场站碰到,若是在山里,还以为是碰到妖怪了呢。

    他正好奇间,却见姑娘看到他们也是停止脚步,笑着说:“你咋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