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第二批人,开始面向全村,不专门针对我们族里的人。那要什么人,你来想个规矩,在招聘之前呢,就提前将招呼给大家说清楚,所有人都签字确认。

    我的这些兄弟们,如果干的好,就让继续干,如果干得不行,超过你规定的规矩上限,该清退的就全部清退。

    这么大的园子,如果没个规矩,后面很多事都做不好,你的想法是对的。”

    两人说着,从大门口进去。

    脸脸正和暖暖和盆盆玩呢,一个不留神就冲到王天孝腿上,吓得王天孝急忙一把将孩子揪着,才没摔倒。

    “慢慢跑呀,这孩子。”

    王天孝将孩子放稳,摸摸她的小脑袋,脸脸又跑开了。

    他的目光随着孩子也四处跑着。

    “想孩子了?”

    “有点,哈哈~”

    “不行的话,你也休息几天吧,也可以让嫂子和孩子们过来住段时间,反正我们这里有地方住。”

    “那行呢,家里还有老人,另外孩子们也没放寒假,离不开~”

    “也是。”

    李牧羊想了想,暂时也没啥好办法。

    成年男人身上套着很多枷锁,一时半会,左右都为难。

    “再说吧,至少现在日子好过很多……”

    王天孝笑笑。

    这话确实说的没毛病。

    因为在这里干活小半年,前后又有挖草药和电线杆的钱,让王天孝的日子好过很多。

    生活压力变低后,人也轻松起来。

    开朗许多。

    不再是以前那种处处带着愁容的模样。

    “嗯,刚才说到人手的问题,你自己想想,不妨给你实说,我其实也很矛盾,有时候想着兄弟们都不容易,可以一起带着赚点钱。

    但是啊,你想想这人心很复杂,他们开始有个活干,是不是还挺开心,可时间长就厌倦了,开始计较太多得失。

    那你说,这么论的话,那我肯定比他他们赚的多是吧,很多人想到我之前的样子,心里不平衡是正常的。

    所以,我之前就给你说过,这个桃园名义上是我的,但实际上你来全权负责各种事,你不要考虑到我的想法,该是什么就是什么……”

    王天孝笑道:“你这是自己缩在后面,将我放在火炉上烤啊?”

    “也不是,准确来说,这叫分工!”

    两人这时候走到正房门口,外面放着两个躺椅,是平时袁如凤晒太阳用的。

    便顺势坐下来,看着鹅毛大雪,和雪里跑动的孩子们。

    清早刚扫过的院子,此刻又慢慢变得白起来。

    一天最冷的时候,往往就是早晨太阳升起之前,所以这个时候下雪,非常容易积雪。

    “好大的雪啊,明年又是个丰收年。”

    李牧羊感叹道。

    “丰收是丰收,可老百姓的日子还不是老样子,等七七八八的交完,自己留下那点,根本不够吃……”

    “不谈,不谈这些。”

    李牧羊笑着打断他。

    这年头,还是不适合说这些话,有些遗风未歇,说多了容易出事。

    “刚才说到分工是吧,我的想法是这样,如果将果园看成一个战场,那我们就是正副元帅,那肯定需要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吧。

    如果两个人都一样,那很多事情可就没了转圜的余地不是。

    还有,我就相当于你的底牌,你尽可能在前面去打,如果实在坚持不下去,还至少可以将我这张牌打出来。

    如果我们所有的牌开头就直接打完,那遇见对付不了的事,我们不就只能干瞪眼。”

    王天孝若有所思。

    “牧羊,其实你给我说的这些,我也都懂,当年在场站,老场长本来还想培养我做场长来着,但就是因为我性格里不喜欢那些复杂的弯弯绕,最后才失去机会,也间接导致了现在的模样。”

    他摸着自己的左腿。

    当初若是当场长,就不用冬日里晚上去巡逻,自然也就掉不到河里,腿自然就不会出问题。

    只能说,人生很多选择就是这样。

    这个时候看起来很随意的一个选择,却就像走到不同的岔路,只有当前面的不幸发生时,才能反思当初选择的缺陷。

    只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没有后悔药可吃。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李牧羊笑道:“我以前还是个老实人呢,心里只想着好好种地过日子。

    可你刚才也说了,只是傻种地,日子能过好嘛?

    要是能过好的话,那为什么村里那些辛辛苦苦种了一辈子地的人,过的反而更差呢。

    后来呢,我逐渐想明白了,地是可以种,但需要很多地才行。”

    李牧羊指着大门外的桃山说:“就像我们这个桃山,为什么我想着能赚钱,那是因为我们规模大对吧,若是家里就几棵桃树,那能结几个桃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