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松?”良久,穆泽轻声唤道,他的腰疼的厉害,即使靠着身后的男人也有些站不住了。

    “穆……穆泽?”秦松慢慢抬起头,看着怀中的少年,熟悉的气息是他在睡梦中都不断思念的安宁。

    “先放开,”秦松不自觉又搂紧些的手臂让穆泽倒抽一口凉气,身体也不觉因疼痛微微颤抖起来。

    秦松一惊,连忙将放开手,将软倒的穆泽抱起,放到沙发上,旋即才看到傻站在一旁的戎兴几人,目光一转,落在对面神色冷峻的秦宣身上,“三叔?这是……”略带茫然的目光瞬间清醒,“我又发作了?”

    “松子,你出门的时候把药带着好吗,再来几次会死人的。”戎兴指着自己乌青跟熊猫似得眼睛,“看看,看看,哥们,我明天可还要开视频会呢,你让我怎么说,自己撞的吗?”

    秦松闻言,第一反应就是看向沙发上的穆泽,“我伤着你哪儿了,快让我看看。”

    穆泽拉住秦松伸过来的大手,“没什么事,就是腰疼。”

    秦宣微微皱眉,上前一步,将少年的衣服小心地掀起,白皙消瘦的腰际,一圈青紫十分刺目,秦宣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伸手轻轻地摁了摁,仔细查看,旋即轻舒一口气,

    “没有伤到内里,但这几天还是不要受力比较好。”秦宣从药箱中翻出药膏,在自己手心涂匀,“忍着点,这药膏要化开了效果才好。”

    秦宣右手搭上少年的腰际,手掌用力将药膏推开,穆泽的身体猛然一抖,微微皱起眉头,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秦松抚了抚少年的脸颊,

    “不用忍着,”秦松按着穆泽紧皱的眉头,在他面前不必这么压抑自己。

    穆泽摇摇头,“不疼。”就是有点酸涨,很不舒服。

    戎兴啧啧出声,“真能忍,我看着都觉得疼,”松子的力气可不是开玩笑的,听说做佣兵的时候发起疯来,连人都撕碎过,平常的时候秦松都会随身带着宣叔配的药剂,也教过他们这些兄弟怎么在他发疯的时候制服他。

    以前的主力都是成哥,苗文成的身手与秦松不相上下,只是秦松多了几分戾气与狠辣,这一次秦松的发作其实比以前已经好很多了,不然他们也不会就是身上多了几块乌青和几处擦伤,反正他们几个从小也是在军营混大的,皮糙肉厚,哪像穆泽这么柔软纤细。

    不过穆泽的表现倒是让戎兴等人刮目相看,他不惧怕如同狂魔一般的秦松也就罢了,居然还能安抚已经丧失理智的秦松,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无论成哥当初是为了什么认下穆泽这个弟弟,只冲着他能够让发疯的秦松安静下来这一点,戎兴与宣启文等人就决定双手赞成穆泽进入他们的圈子。

    秦宣上完药后,将受伤的药膏洗去,穆泽只觉得腰间暖洋洋的,这具身体的情况太差了,即使是夏秋季节,手脚也是冰冰凉,背后的火属性气息也让他感觉十分舒适,不自觉地将身体团起缩在秦松怀中。

    看着穆泽与秦松毫无隔膜的亲近,宣启文推推眼镜,“你们两个认识?”

    秦松微微沉吟,穆泽直接点点头,“我们是在酒吧认识的。”

    “酒吧?”那可不像是少年应该去的地方,秦宣不禁微微皱眉,拍了拍穆泽的额头“酒吧可不是你这个小东西应该去的地方。”

    “我成年了!”穆泽认真地开口,“可以去酒吧玩。”

    秦宣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几人把穆泽的行为当成是刚成年的小孩对酒吧的好奇,但是宣启文可是知道秦松一般去酒吧是做什么的,

    “所以,你和松子现在在一起吗?”

    在一起?“不,当然不是。”穆泽态度很肯定,他不可能因为一夜的关系跟一个男人在一起。

    深度交流这种事情在修士来看就跟吃饭喝水一般,你情我愿,身体有需求,发生关系是很自然的事,只是修士的这方面的欲望一般是很淡漠的,不会像这个社会这般混乱,情侣之间甚至是夫妻之间的承诺几乎没有什么约束力。

    修‘那个’真世‘那个’界对道侣之间要求是很严格的,两个人如果结契后再与他人发生越位关系,在承受道侣契约反噬后还要遭到整个修真界唾弃,这也是青莲门中人只谈修炼不谈道侣的原因之一。玉莲功法的特殊性,决定了他们不可能完完全全属于一个人,除非放弃追求天地大道的机会,而这对修士来说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所以在穆泽看来,他应该不会与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男人在一起。

    秦松听到穆泽的回答,心中不觉一涩,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怀念那一晚的安宁,尤其是刚才陷入狂乱之中时,穆泽周身的气息,仿佛清除掉他体内的一切污秽,那些暴虐,愤怒,杀意,似乎一瞬间完全消失。

    但是秦松并不确定自己是否喜欢穆泽,他们之间除了身体几乎没有什么交流,他可以看出三叔对少年的重视,如果穆泽一定会进入这个圈子,他不希望将他与穆泽的关系变得更复杂,如果只是贪恋那般安宁的气息,将穆泽当成弟弟宠着也是可以的。

    压下心中莫名的酸涩,秦松宠溺地摸了摸少年的发丝,“当时可是我把这个小东西带出酒吧的,”只不过没有让他离开而是将人直接带到自己床上。

    秦宣等人并不知道秦松话中未尽的意思,还以为穆泽因为一时好玩好奇进入酒吧,秦松良心发现将人带出来,两人这才结识。

    秦宣责怪地点了点少年的额头,“以后绝对不能独自一人进酒吧这种地方,小心被人生吞活剥。”

    已经被人从头到脚吃过了,穆泽心中悱恻了,却仍是乖巧地点点头,他也觉得自己当初的行为实在太莽撞了,幸好遇到的是秦松,若是真的遇到歹人,以他这么残破的身体还真不知会出什么事,即便他能夺人性命,也无法处理后续,而且他那点小灵力,也就能对付两三个人,若是人再多些,他就只能任人鱼肉了。

    折腾了半天,几人也累坏了,尤其是齐坷三人,将秦松这个狂乱的野兽拖到这边,已经是精疲力尽,虽然皮糙肉厚,一身的青紫也懒得上药,但肚子却已经开始咕咕叫了。

    戎兴摸摸肚子,直接看向一旁的齐坷,“齐哥,我饿了。”

    “我去,我也饿了好不好,”齐坷跳起来不满地叫道,“话说,你也只有在要吃饭的时候才会叫我哥。”

    “好了,别挣扎了,快去做饭。”宣启文推推眼镜坐在一旁的沙发椅上,踢了踢齐坷的小腿。

    齐坷狠狠地踹了回去,看着宣启文抱着小腿呲牙的模样,哼地一个转身,向厨房走去。

    “齐坷,我想吃鸡翅。”穆泽小声地开口,虽然早上吃得很饱,但是齐坷做饭真的是太美味了,他又馋了,对于自己是个吃货这件事,穆泽已经完全放弃抵抗了。

    看着少年期盼的小眼神,齐坷弟控的心有蠢蠢欲动起来,狠狠地揉了揉少年的发丝,看着头发翘起,面色呆萌的穆泽,齐坷嘿嘿一笑,“好,给你做可乐鸡翅。”

    穆泽立刻眉开眼笑,看得秦宣无奈地摇摇头,秦松回想一下刚才环住少年腰际的感觉,心中暗自点头,恩,穆泽应该多吃点,太瘦了。

    第9章

    金秋时节,落叶纷纷洒洒地飘落下来,踩上去发出清脆的声响,很多小孩在公园的甬道上又跑又跳,笑得很是开心,秦松抱着穆泽坐在长椅上,用毯子将少年过得严严实实的,这里靠近海边,海风又凉又猛,若不是穆泽再三要求,秦松说什么也不会带穆泽出来。

    大手放在穆泽的腰际,轻轻揉了揉,秦松在穆泽耳旁宠溺地开口,“还疼不疼?”

    男人说话时喷出的热气落在耳根,让人直痒痒,穆泽摸摸耳朵,摇摇头,“不疼了。”听出秦松话语中的自责,他又拍了拍环在腰际的大手,“你不是故意的,若是还觉得过意不去,在床上好好补偿我就行了。”

    秦松闻言,想起那晚少年精致细腻的皮肤,红润诱人的双唇,水润的双眸,浑身立刻便燥热起来,低头可恨地咬了咬穆泽的耳朵,“你个小坏蛋!仗着我现在什么都不能做是吧?!”

    那天之后,秦松也住进了秦宣家,他根本不可能在自己三叔家跟穆泽发生什么,更何况少年身上还有他弄出的伤痕,听说之前穆泽的右手也受伤了,不然也不会被三叔接回来照顾。这样的情况,秦松根本不可能对穆泽做什么,虽然是想将穆泽当成自家弟弟一般宠着的,但看起来穆泽完全没有这么想。少年本来颜色就好,对秦松来说又仿若救命稻草一般的存在,男人本来对穆泽就有那么点说不出来的念想,少年还如此直白地引诱他……真是要疯了。

    对穆泽来说单属性的人类本就少见,他可不想放弃这么好的双修对象,而且他还可以平复秦松的爆发,等他将秦松超于常人的火属性吸收完毕,男人就可以像正常人一般生活。虽然他不能跟秦松一对一的正常交往,但算起来,还是秦松收益较多。

    好像在离开海城之前吸收一下火属性,每天只能看不能吃,让人好生郁闷,穆泽想着自己已经在秦宣家住了有七八天,还有三天就该动身去云城大学报到了,以收拾东西为借口回家住两天,秦宣应该也不会太阻拦。

    更何况,原先的穆泽为穆家准备的大礼他还没有送出去,得了这副身体,也该为原来的主人这些年所遭受的一切讨个说法,他不稀罕任何人的道歉与愧疚,他要的,只是那些罪非祸首的生不如死。

    略略垂眸掩下眼底的寒意,穆泽捏了捏腰间的大手,“我快要开学了,你明天送我回家收拾东西怎么样?”

    “这么快就回去,”秦松反射性不满地开口,“云城什么都有,你还用收拾什么。”

    “笨死了!”穆泽将大手放在嘴里狠狠一咬,看着男人呲牙的模样,翻翻白眼,“我说的是让【你】送我,咱们两个【单独】回我家。”

    听出少年话中的重点,秦松眼睛一亮,小火苗噌地一下就窜了起来,“对,对,就咱们两个,回去我就跟三叔说。”将大脑袋放在少年的颈窝,秦松跟蠢狗似的嗅着少年身上好闻的气息,颈间的细痒,让穆泽不禁轻笑出声,大力推开男人的脑袋,秦松一边的脸颊被挤成一团,却还是不依不饶地要靠过来,两人在长椅上欢快地打闹,听着少年清脆悦耳的笑声,秦松心中满是甜蜜。

    他是穆泽的第一个男人,但看穆泽的样子,根本就不在乎这个,对他似乎也只是身体上的需求,两人从没有说过什么喜欢、交往之类的,但无论从哪方面看,秦松都不会离开少年的,或许这样毫无压力的自然相处是最好的选择,若是加入责任、承诺反而更麻烦。

    反正他总是会对穆泽好的,除去在床上的关系,少年也是让他宠溺的弟弟,更是能抑制他发疯的控制器,左右也舍不得放开,这样在一起也很好,秦松低下头吻了吻少年的脸颊,带着自己都没有发觉的珍惜与温柔。

    阳光照在树下的长椅上,斜斜洒下的金光在男人与少年身上晕出一片光圈,俊美的男人脸上满是温柔,少年面容秀丽,愉悦的笑容让人看着就觉得温暖起来,美丽的场景几可入画。

    刚刚被阿一推进公园的梁荃一眼便看到了在长椅上欢笑的少年,手心不自觉地在膝盖上的画板上轻轻摩挲几下。

    笑得正欢快的穆泽识海中突然出现了一大片水色,带着清澈的湛蓝又在一瞬间转为冷冽的深蓝,熟悉的颜色与标记让他转过头,望向公园入口处。啊,是那个单水属性的人,想起那张画,穆泽对这个还算陌生的人有了一丁点的好感,不觉轻笑着冲梁荃点点头,打了个招呼。

    梁荃嘴角不禁也勾起了一丝弧度,示意阿一自己往长椅那边推过去,秦松注意到两人的动作,抬起头,目光落在梁荃的脸庞与他身下的轮椅上,眼底闪过一丝暗色,挺直腰板,对来人微笑着点头,“梁大公子,居然能在这里见到你,真是稀奇。”

    梁荃微微眯起双眼,在秦松身上打量一圈,了然一笑,“原来是秦家的大少爷,没想到你还真的回海城了,本来还以为是那些人信口胡说的。”

    穆泽没有理会两人暗藏锋芒的寒暄,从秦松身上跳下来,低头看着梁荃膝盖上的画板,微笑着开口“今天也来海边画画吗?”

    少年的目光还是那般直接,仿佛能看进人的内心深处,梁荃对上穆泽清澈的双眸,微微一笑,“恩,才来,还没来得及画。”将画板插到旁边的隔袋中,梁荃伸出手,试探性地探向少年的发丝,发觉穆泽没有躲避后,抚了抚少年的发丝,指尖传来的柔软让男人不禁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都已经见过两面了,咱们也是有缘,是不是应该互相认识一下。”

    穆泽点点头,虽然去云城之前可能不会再跟这个单水属性的男人有接触了,但认识一下也好,他放假的时候总会回海城的,

    “我是穆泽,你可以叫我阿泽。”

    梁荃微微一笑,“我是梁荃,阿泽比我小很多呢,叫我一声荃哥吧。”

    “好,荃哥。”穆泽很乖巧的开口,梁荃不由得伸手又捏了捏少年白皙的脸颊。

    “真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阿泽便对他这双废腿没有任何异样的表情,就好像他跟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看多了别人同情鄙夷或是谄媚讨好的目光,那个双眸清澈美丽,举着贝壳对阳光露出温暖又充满怀念的少年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两人之间亲近的气氛,让秦松心生不满,小泽怎么会认识梁家人,梁家人都是骗死人不偿命的老狐狸。尤其是眼前这个,之前还能行走时就是商界有名的狡猾,后来双腿也不知道除了什么问题,只能坐在轮椅上行动。别人看着梁家大少好像依旧是一副风光月霁的模样,了解内情的人却知道,这个男人有多么阴险狠毒。

    梁家一直子嗣不丰,除去嫡支梁荃,其余旁支也只有两个男孩,且都是软弱有余,果断不足,但不得大任。梁荃以自己残废之躯撑起摇摇欲坠的梁家,在海城打下偌大的商业帝国,多智而近妖,而秦松最讨厌的就是一肚子弯弯道道的家伙,不怀好意的人都说梁家一个残废,秦家一个疯子,合该是同病相怜,但实际上他与梁荃是谁看谁也不顺眼。

    所以,到底为什么那个妖孽会认识他家阿泽,秦松心中掀桌,揉了揉少年刚被梁荃轻轻捏过的脸颊,秦松呲牙一笑,“这都出来这么长时间,我跟小泽要回去了,梁大公子你随意。”

    穆泽歪头看着秦松,漆黑的目光泛着点点光晕,秦松讨好一笑,“这都中午了,宣叔一定把午饭准备好了,小泽都不饿吗?”

    穆泽想想也是,“那就回去吧。”他伸手将身上披着的毯子拿下来,仔仔细细地裹在梁荃腿上,抚了抚旁边的褶子,梁荃不禁将那双手握在手心,穆泽抬头一笑,“海边这么冷,这个你盖着,我就先走了。”抽出手,穆泽跟着秦松转身离开。

    梁荃有些怔怔地看着少年的背影,伸手捏了捏腿上的毯子,阿一心中一叹,刚开始的时候,因为不相信自己居然会残废,他家大少爷会故意伤害自己,那双腿上满是伤痕,这个季节,每次大少爷出门他都会准备好毯子,但梁荃并不是每次都会盖上,他有时就好像是自虐一般任由自己尤其是双腿感受寒冷。

    腿上裹着毯子,梁荃知道自己应该感受到温暖,而实际上,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有刚才握住少年双手的手心,残留着一丝温暖,却也在海风之中,化为一片空洞的冰冷。死死地捏着毯子下的大腿,梁荃略略垂眸,眼底是一片疯狂的自我厌弃,旋即恢复平静,伸手抚了抚腿上的毛毯,梁荃拿出隔袋中的画板,翻开最后一页,看着因一点水迹微带褶皱的画纸,淡淡地开口,“回去。”

    不同于刚才的温和,毫无感情的冰冷声音,却是阿一最熟悉的梁家大公子。

    第10章

    回到别墅,秦宣早已经把午餐准备好了,虽然比不上齐坷的手艺,但牛排的味道还是不错的,实际上因为一直呆在国外,秦宣擅长的多是西式的美食。至于秦松,让他进厨房就是一场灾难,他连做饭先放油还是先放菜都不清楚,一般会把所有的东西都扔进锅里,只要熟了就能往肚子里塞,倒也是好养活。

    “今天还要工作吗?”穆泽放下刀叉,擦擦嘴开口问道。

    秦宣无奈地点点头,因为是国内外享受盛誉的精神心理医师,所以他也是联邦调查局的顾问,还有一个特勤小组专门负责与他合作。美国这段时间出现了个连环杀手,秦宣办公室里都是传真过来的各种文件,他需要帮忙分析这个杀手的下一步动作,多亏了现代科技,让他不必直接飞往美国,用视频跟特勤组沟通。

    “抱歉,这个案子很快就会结束了,”秦宣俯下身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到时候正好陪你去云城报到。”

    穆泽点点头,“那你继续忙吧,我明天要回家收拾一下东西。”

    “我陪他回去,不用担心。”秦松搂着穆泽的肩膀开口道,“保证安全送达。”

    “好的,今晚我一定会通宵,可能没办法准备明天的早餐了,松子你领小泽到外面吃吧,”秦宣活动一下肩膀,旋即想起来什么,动作一顿,

    “小泽?”他开口唤道。

    穆泽抬起头看着他,秦宣微微抿唇,开口道“开学前你要回穆家一趟吗?两天后在穆家主宅要办一场慈善晚会,我收到了请帖,你…要去吗?”

    穆泽略略垂眸,长长的睫毛下的目光复杂难明,捏捏手指,穆泽轻声道“我会去的,”微微一笑,少年抬起头,嘴角勾起的弧度有些异样,“我记得那天是母亲的生日,多善良的女人,说是要在自己来到世界的这一天让那些不幸的人们也能感受到幸福,我会带礼物回去的。”

    秦宣轻叹一口气,他如何察觉不到穆泽的不对劲,但有些事情当事人不愿多说,你也不能过于逼迫。更何况他对穆泽之前的生活一无所知,他也并不想像对待病人或是受害者一般分析少年的一切,无论之前穆泽遭遇了什么,有他和秦松他们在,总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了去。

    “好,那天我会跟你一起去,”秦宣看着少年低垂的双眸,忍不住握紧穆泽微凉的双手,“别再多想,我们就是你的依靠,你的兄长,我以为你对我们已经有一点信任了,不是吗,小泽?”

    穆泽肯定地点点头,认真地说道,“你们对我很好。”歪歪头,少年继续开口道,“我也会对你们好的。”

    秦宣秦松两人同时失笑,却也难掩心中的温暖,揉了揉少年的脑袋,秦松轻吻他的额头,“我知道你现在还无法完全信任依赖我们,但人和人的缘分就是这么美妙,即便没有血缘关系,我们依旧能成为亲近的人,等你放假回来,我就带你回秦家老宅,你这么乖,老爷子一定会非常疼你。”

    秦宣笑着摇摇头,“完了,文成要是知道你抢先一步把这个弟弟认下,一定会跟你急!”

    “谁叫他这两天只是打了几个电话过来,也不知道跟咱们家小泽好好培养感情,”秦松耸耸肩,“他活该。”

    “成哥来过一次,看我的手没事了才走的,”穆泽为苗文成辩解道,“甜品店那么忙,成哥每天都会打电话过来,而且他也说过会一起送我去云城呢,成哥的店离我住的地方很近,回去的时候可以顺便看看他。”

    苗文成沉稳的个性,高大的身材让穆泽很有安全感。而且苗文成是第一个接纳他的人,与秦松是心照不宣,只交流身体不交流感情,秦宣之前也对他百般试探,只有苗文成从一开始就把他当成弟弟一般宠爱。

    秦松吃味地捏捏穆泽的脸颊,“小坏蛋,我对你才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