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男人荡漾的尾音,穆泽瞪了他一眼,“起开,我饿了,去吃东西。”

    “我可以让人把饭菜送进房间。”秦松舍不得放开,大手搂着纤细的腰际眷恋地摩挲着。

    “不了,躺的骨头都酸了,下去吃。”都怪秦松,最后用一个姿势做了那么长时间。跳下床,虽然双腿和腰际略有写酸软,后面也有些不舒服,但还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小心地运转灵力,缓解一下,穆泽把地上的睡袍扔到一旁,秦松早已经把他的衣服拿到房间,温柔地替少年将衣服穿好,秦松抚了抚穆泽的衣领。看着自己亲手用衣服包裹起来的少年,忍不住又亲了一口,被穆泽一巴掌拍到一旁。

    真的越来越缠人了,穆泽看着又凑在他身边,搂着他腰际就不放手的男人,心中一叹,“好了,下去吃饭。”

    秦松两人刚刚打开门,便看到从电梯口向这边走来的秦宣,只见男人脸色疲倦,黑色的长款大衣如同张开的羽翼一般在他身后展开。平常成熟包容的气质中,似乎多了几分冷凝与沉重。感受到两人的视线,秦宣抬起头,见到少年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复杂,随即他的目光落在秦松搂在少年腰际的大手,眉间狠狠一跳,心猛地下沉。

    “三叔?怎么了?”秦松皱起眉头,难道雷默思那边又出了什么状况,但这点挫折也不至于让三叔表现的如此疲倦。

    穆泽鼻尖微动,硫磺的味道和血腥气扑鼻而来,穆泽神色一变,“宣叔你受伤了?”迎上前去,穆泽围着秦宣转来转去,仔细检查一遍,发现男人的大衣身上沾了些灰尘,手肘处还有一长条的划伤,头发上似乎还有一小块焦黑的木头碎片。浓郁的硫磺味将男人包围,刺鼻的味道让穆泽不禁小小地打了个喷嚏。

    秦宣一把将少年拥在怀中,“冷了?怎么不多穿点。”依旧温柔的话语,秦宣却知道已经有什么改变了,男人低垂的眸子中忽明忽暗,不断挣扎。

    “没!”更重的硫磺味让穆泽捂住鼻子退出男人的怀抱,一把将秦宣的大衣扒下来,扔给一旁的秦松,穆泽把秦宣推进房间,“去洗个澡,一身的灰尘,宣叔吃过饭了吗?”

    秦宣摇摇头,一手反握住少年推着他腰间的大手。

    穆泽没有挣脱男人的大手,回头对秦松开口道,“你先下去点餐,我给宣叔包扎一下伤口,一会儿我们就下去。”

    “我也来帮忙。”秦松总觉得有些不放心,三叔在他心中从来都是无所不能的,如此不同寻常的表现让他十分疑惑又有些担心。

    “没事,”秦宣止住了秦松的动作,“只是个小伤口,让阿泽给我包扎一下就行。你先去大厅吧,阿泽应该是饿了。”

    秦松看着秦宣认真的目光,点点头,“好,那你们快点。”

    看着秦松离开的背影,秦宣顺着穆泽的力道被推到房间内。

    第26章

    沙发上的男人靠坐在一边,发丝还在往下滴水,顺着结实的胸膛流入浴袍中,略略垂眸,秦宣看着身旁正在给他包扎手臂的少年,微微低头,在他的发旋上,印下轻吻。

    若有似无的碰触,带着难以言喻的怜惜与珍重,如同猛虎嗅玫瑰,小心翼翼的动作,并非是怕被玫瑰扎伤,而是唯恐自己鲁莽的动作,折断了玫瑰的茎叶。

    穆泽认真地将纱布缠在伤口上,并没有注意到头上男人深沉的目光。

    “宣叔你到底是干什么去了?”将东西都收进药箱中,穆泽抬头问道,秦宣迅速收起眼中的爱慕与挣扎,如同往常一般微笑道,“车开的不太稳,摔了一下。”

    穆泽心中的小人满头黑线,真不会找借口,摔一下能摔出一身硫磺味,还有刚才男人头发上烧焦的小木条,也表明事情绝对不像秦宣说的那般简单。算了,知道秦宣不想让自己担心,穆泽也就不便多问,把药箱塞进茶几底下,刚想直起身,腰间一酸,心中暗骂那个不知轻重的禽兽,穆泽便往一边倒去。

    秦宣直接将少年捞在怀里,大手紧紧搂住纤细的腰际,穆泽略带急促的呼吸喷在男人红果果的胸膛上,一片红晕迅速扩大,穆泽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毛衣,甚至可以感受到秦宣迅速升高的体温。

    秦宣握住少年腰际的大手青筋直露,刚刚发现自己的感情,心上人就在自己怀中,男人几乎要完全丧失自制力,微微低头便能吻上少年红润的唇瓣,秦宣眸子愈加深沉难耐。

    不能动……,不能亲下去……否则一切都毁了。秦宣很清楚穆泽是将他当成长辈一般亲近,如果发现自己的长辈居然对自己有如此龌龊的想法,本来就戒心极强的穆泽,恐怕再也不会对他敞开心扉。

    然而心上人就在自己怀中,近到可以听到彼此呼吸交缠的声音,男人的头一点点的低下,秦宣眼中的渴求逐渐盖过了挣扎。

    穆泽在撞入秦宣怀中时,本能地握住了男人搂在自己腰际的大手,深深地呼吸几下,抬起头刚想说些什么,微启的唇瓣便碰上秦宣火热的双唇。

    穆泽立马就傻眼了,“宣……”反射性地开口,却使得两人接触的更为亲密,秦宣眼中闪过一丝暗色,想要亲近少年的欲望终于完全压下理智,大手狠狠地压上穆泽的后脑,舌头迅速地闯进少年的口中,肆虐,吸允,将滑糯的小舌吸得生疼,舌根发麻。

    “不,……”穆泽一手挡在男人胸膛前,掌心接触到秦宣火热红果的胸膛不禁轻轻一颤,目光落在男人满是欲望与渴慕,深处却带着一丝恳求与抱歉的眸子中,穆泽本来想要发力的手臂也不禁缓缓放松下来,轻轻地抵在秦宣的胸口,也不知是要将他推开,还是让他更近一些。

    良久,秦宣缓缓退出少年炽热的口腔,带出一条银丝,抹去少年嘴边的水色,男人紧紧地抱住穆泽,将头深深地埋在他的颈窝处,难耐地喘息,炽热的呼吸让穆泽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怎么会发展到这种程度,穆泽混乱的大脑有些茫然,难道因为还没有消化完暴涨的灵力就和秦松双修,所以控制不住玉莲功法的运转,影响了宣叔?反复思考着自己哪里犯了错误,穆泽怎么也没有想到着一切都是由秦宣主导。

    “对不起……”破碎的道歉声,恢复理智的男人身体僵硬,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无法察觉的忐忑与绝望。

    “不,”以为都是自己错误的穆泽连忙开口,却又无法说出自己功法的秘密,只能安慰地抚摸着颈间男人的发丝,认真地开口,“这是个意外,不是宣叔的错。”

    秦宣闻言身体一松,目光中满是惊喜,旋即又听到穆泽接下来的话语,在瞬间黯淡下来。

    “都忘记吧……”穆泽柔声开口道,“忘记吧,只是个意外。”

    秦宣黯淡的眸子中又闪过一丝诡谲,双手在少年的背后紧紧交握,却又控制着力道,轻柔地抚了抚少年的后背,“不,宣叔会负责的。”

    哈?穆泽放在男人头上的手一顿,有些反应不过来。

    秦宣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少年迷茫懵懂的目光,大手拇指细细地摩挲着穆泽光滑的脸颊,眸子中满是温柔与爱意,“我会对我的所作所为负责的,阿泽。”秦宣想要赌一把,即便他肆意地亲吻少年,穆泽也没有厌恶愤怒,只是让他忘记这段记忆,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并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这是个……什么状况?!难道他的功法真的出了大问题,但是师傅从来没有说过玉莲功法还会有催眠人的神智,造成深爱对方的假象。穆泽完全蒙了,仔细探查着丹田上安安静静地小玉莲,穆泽抬起头怔怔地看着秦宣,

    “但是……,我不需要宣叔你负责。”

    “为什么?你……有喜欢的人了吗?”秦宣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寒光,迅速搜索着穆泽周围的人,最先出现在脑海里的是那个叫孙亚凡的男人。

    喜欢倒谈不上,我只是跟你侄子上床了……这些话貌似不能说吧,穆泽歪歪头,开口道,“秦松现在正在追求我。”这么说应该可以吧,“我正在考虑,所以不能让宣叔负责了。”正在追求,也就是说两人以后可能会在一起,也可能不会,还是比较模糊的说法,应该能混过去。

    所以,到底为什么一个吻就要负责了,从来没有听说过宣叔是这么古板的人。

    秦宣呼吸一滞,万万没有想到是这个答案。是了,想起自家侄子对少年的亲昵,这一切都不是没有端倪,秦松因为他的疯病受了很多苦,为了不伤到周围的人只能到战场上发泄过多的暴戾,几次死里逃生,还不容易找到一个能够压制他疯病的少年,更何况穆泽本就很有魅力,秦松怎么能不动心。

    深深地呼吸,胸膛剧烈地起伏,秦宣眸光不断闪烁,明暗交替,最终化为一片无奈,“好,今天的事都忘记吧。”

    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少年殷红的唇瓣,秦宣克制着缓缓收回手,“不要疏远我,阿泽,不要厌恶我,宣叔只是……”只是喜欢你而已。

    穆泽摇摇头,“怎么会厌恶,”握住秦宣的大手,穆泽认真说道,“宣叔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那些关心与珍视,他都一一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若是没有这些爱护他的人,说不定他还依旧沉浸在失去一切的绝望之中,因为对师傅与师兄的承诺,无法自己了结生命的他,只会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活着。

    秦宣反握住少年的手,摩挲着滑润的手背,心中轻叹,“这就好,”目光闪过一丝亮光,既然他在心中有如此重要的位置,就说明他还有机会,只是秦松……一切还要从长计议。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秦宣的思绪,穆泽从男人手中抽出手,接起电话,“喂,谁?”

    “接电话的时候要看屏显啊,小笨蛋。”秦松无奈地开口道。

    “哦,”穆泽老实地应道,“你点完餐了?”

    “菜都上来了,”秦宣手指轻敲桌子,“你们也太慢了,快点下来。”

    “好,马上就来。”挂断电话,穆泽对秦宣微微一笑,“宣叔换衣服吧,我们下去吃晚饭。”

    秦宣收敛心神,温柔地抚了抚少年的发丝,换上衣服,跟穆泽走下楼。落在少年身上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宠溺,似乎刚才的情欲与火热都是错觉。穆泽松了一口气,认为只要过几天,功法的影响力消失后,男人就会恢复正常,也就不再多想。

    酒店的晚餐依旧是以西式为主,牛排与意面的味道都还不错,三人之间似乎没有什么改变,秦松如同往常一般黏在穆泽身边,秦宣在一旁包容地看着。然而在无人注视处,秦宣握着刀叉的手指甲发白,眸子中隐忍与挣扎转瞬即逝,即便是秦松如同野兽般的直觉,也没有发觉任何异样,更不用说专心吃东西的穆泽了。

    第二天清晨

    秦宣吃过早饭后便打算回海城去,秦松也知道雷默思的死讯,与秦宣一样,他不相信资料中狡猾如狐狸,奸诈如野狼的雷默思会那么轻易地选择自我毁灭。但云城这边也没有太多的线索,秦家老爷子那边也需要说明一下,秦宣便先走一步。

    而且秦松对穆泽的眷恋与亲昵让秦宣有些无法忍耐,他需要一些时间来整理自己的感情,决定接下来该采取什么样的行动,如果继续追求穆泽,那么就要让秦松离开少年,如果放弃……那么就要彻底扼杀这段感情,掐灭最后一丝火星,绝对不能留下任何复燃的希望。

    秦宣离开的背影带着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决然。

    这边秦松却正准备带穆泽去参加聚会,因为都是很熟悉的朋友,所以也不需要很郑重地穿礼服。今天的天气转暖,穆泽换上一件略薄的毛衣,经典的英伦格子款,直筒裤,黑高靴,让少年显得更加挺拔俊秀。秦松满意地捏了捏穆泽的脸颊,被少年一脚踹开,穿上羊绒大衣,两人开车直奔会所而去。

    别山会所是云城最高等的会所,装饰奢华,来往之人非富即贵,服务质量也很高,在这里,无论客人想要什么,会所都会竭尽全力让客人满意。这里才是‘顾客就是上帝’的最好诠释,秦松熟门熟路地带着穆泽走进会所,出示镶着钻石的黑色会员卡后,两人被直接带到三楼的包间中。

    秦松完全没有敲门的意思,直接就把门推开,说话声与哄笑声带着热气立刻扑面而来。

    听到动静几人纷纷抬起头,一见到来人,坐在靠门处沙发上的男人立刻站起身迎了上来,“我靠,松子哥,你可来了,这都几年没见着了!!兄弟想死你了。”

    被狠狠地熊抱的秦松同样狠狠地抱了回去,大力地互相拍了拍,赵霖最先支持不住,咳嗽出声,一把将秦松推开连声叫道,“轻点,轻点,靠,怎么力气还这么大。”

    秦松嘿嘿一笑,没有理他,回身温柔地将穆泽带到身边,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穆泽,我弟弟。”其实他更想说是爱人。

    “亲的?”赵霖傻乎乎地问道。

    “比亲的还亲,这可是我们秦家的宝贝。”秦松虽是笑着说道,目光中带着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认真。

    第27章

    坐在最里面的男人轻笑一声,将手上不断把玩的打火机往桌上一扔,走上前来,俯下身,仔细地打量着少年。

    俊美的面容,白皙的皮肤,在已经见惯美色的戎家大少的眼里都不算什么。见穆泽乖巧礼貌地站在秦松身边,戎起不屑的以为这是个见不得场面的胆怯少年,然而穆泽突然抬起头,撞进那双如同溪泉般清澈却蕴含一丝凉意的漂亮眸子,戎起迅速推翻自己刚才的结论。

    秦松并没有打断戎起审视的动作,就算他说尽好话,穆泽还是需要自己获得这些人的肯定,他过多的插手反而会让人觉得少年太过软弱。

    打量了一会儿,戎起直起身,他对少年的初次印象还算不错,脸上挂上一丝笑容,戎起转头戏谑地看向一旁的秦松,“这就是你从成哥手上抢来的弟弟?听说你家老爷子天天打电话刺激苗家那位,成哥还挨了一顿暴打。”

    秦松闻言嘿嘿一笑,“谁叫他下手太慢。”搂着穆泽的肩膀,秦松扬起下巴,就像一只得意洋洋的蠢狗翘起尾巴一样,让人看着就手痒痒。

    穆泽瞟了他一眼,手肘狠狠地搥向男人的腰肋,将早上还略有些腰酸的怨气全部发泄出来,秦松呲牙咧嘴地捂着腰缩在一旁,一副敢怒不敢言的小媳妇模样。

    “哈哈哈…”赵霖在一旁摇头尾巴晃地猖狂大笑,“终于也有人能制得住你了,穆泽是吧,行,你这个弟弟我们认了。”何曾见过秦松如此吃瘪的模样,太解气了。

    穆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收拾男人习惯了,没有控制住。

    坐在沙发上,秦松向穆泽一一介绍自己的四位朋友,“赵霖你见过,就是那个还在傻笑的二货。这位是戎起,他是戎兴的堂哥。还有这个是吕杰,在法院工作,别看他一脸正气,其实一肚子坏水,小心别被他拐坏了。”

    吕杰是典型的国字脸,浓眉大眼,面色严峻,看着就好像是古代那种严刑峻罚的大官,听到秦松评价他的话,终于也不再端着脸,露出一丝笑意,对穆泽点点头。

    “最后这个是许天锦,虽然看着冷漠了些,但心肠最好了,天锦可是个画家,我记得你挺喜欢画画的。”

    穆泽看着神情淡漠,气质俊雅的许天锦,冲他微微一笑,点点头。

    许天锦虽然看起来冷漠,却还是礼貌地颔首示意,他看着少年轻声开口,“喜欢画画,大学报的可是绘画系?“

    穆泽摇摇头,“学的中医。“秦松可能是因为在那次宴会中,看到原主因为画下孟琴湘的画像而被方婉容责罚,所以才以为他喜欢画画。其实他只是对这个世界的绘画的技法很好奇而已,他最爱的还是修炼。

    许天锦闻言,不禁微微皱起眉头,“既然喜欢,怎么不选这个专业?“

    穆泽还没有回答,秦松却已经抢先开口,“阿泽身体不太好,学学中医还可以给自己调理一下,而且阿泽成绩非常好,教授们都对他赞口不绝。“虽然只听了一堂课,但秦松从周围同学们和老师的态度了解到,穆泽的成绩绝对是非常不错的。至于画画,恐怕是因为那个可恶的女人,让少年不得不放弃自己的喜好,即便方婉蓉已经被他大卸八块,但少年恐怕再也找不回对画画的那种喜爱了。真是,他也是嘴欠,干嘛提起什么画画之类的事。

    秦松赶快转移话题吗,“好了好,我带人来就是让你们认识一下,我也不能常来云城,你们可要把人给我看好了,要是被人欺负了,我可是要先找你们算账的。“

    “没问题。“赵霖拍拍胸脯,大声保证到,”有咱们哥几个护着,在云城横着走不成问题。“

    穆泽失笑一声,“不至于,我们专业的课很多,我一般也都是呆在学校。”不会出去惹是生非。

    “你在哪个大学?”一旁端坐的吕杰开口问道。

    “云城大学。”穆泽看着吕杰总感觉见到了师门的那位负责监察的长老,不觉十分认真地也坐直了身体。

    吕杰看着少年仿佛回答老师问题一般,黑黝黝的眼睛巴巴地看着他,乖巧又可爱,不禁放柔了表情,“不用那么拘谨,既然是松子的弟弟就都是自己人,一会儿记得我们的联系方式,不用怕麻烦,有事就找我们。”

    戎起也轻笑一声,“没错,反正我们几个平常也挺闲的,没事看看孩子也挺好。“

    看孩子,你以为我有多大,穆泽不禁眼角一抽,海城的戎兴是个二货,云城的这位看起来也不太正常。

    打完招呼,秦松还有些事务要跟这群云城的纨绔谈,听他们聊天的内容,这几个人似乎合伙开了家公司,每个人都有股份,穆泽见他们聊正事,自己也不感兴趣,就坐到一边认真的啃果盘。

    少年很小只,窝在沙发一边,跟松鼠似的咔哧咔哧地啃着苹果,膝盖上还放着几个切开的橙子和香蕉,点漆般的眸子中满是认真与满足,偶尔还会弯成月牙状,许天锦本来还在聊天,看着看着慢慢就不说话了,凑到这边,从桌上拿起一串葡萄,揪起一颗放到穆泽嘴边。

    没有恶意,穆泽很信任自己身为修士的直觉,想都没想,转头一口就吞掉。又酸又甜,还没有籽,果皮也很好吃,穆泽幸福地眯起眼睛,眼睛直接盯在许天锦手上的那串葡萄上。

    许天锦看着少年闪亮闪亮的眸子,连忙继续投喂,一串葡萄下去,穆泽意犹未尽地舔舔唇。许天锦还是没忍住,伸手捏了捏少年的脸颊,“不能吃了,小心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