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暮泽发现他在出神:“怎么了?”

    “没事……”音落拿起旁边的爆米花桶,抿着嘴唇思考了会儿,“你好像不喜欢吃甜的,所以我就买了一桶。”

    “要是你想尝一下的话,可以从我这里拿。”

    “要是下次有不甜的,我会帮你也买一桶的。”

    段暮泽怔住。

    半晌,才觉得嗓子有些涩:“……嗯。”

    提醒检票的机械音响起,那桶爆米花在音落手里显得特别大:“走了,快开始了。”

    两人并排去检票口,段暮泽的视线扫了一圈,周围的情侣也都是手里拿着爆米花桶和饮料。

    他从没来过电影院。

    以前上学的时候,电影院还很少,但班上不少同学都去过。但电影票的价格对于他来说是一个星期的生活费。

    况且,柳楠也不会允许他去。

    而现在,他像个普通人一样,排队检票,拿着饮料,旁边还有音落。

    看起来像一对情侣。

    他从未想过自己能够像这样生活。

    段暮泽往音落身边靠近了些,少年的脸小小的,嘴巴看起来很软很香——具体有多甜他是知道的。

    他觉得,这样一步一步循序渐进才是应该做的,他不该强迫音落,不该因为他身边有其他男人在献殷勤就妒火中烧。

    他应该把自己最好的都给他,让对方明白——他喜欢他。

    音落还在排队等着检票,就感觉手上一空,侧过脑袋,发现段暮泽将自己的爆米花和可乐都拿过去了。

    他迟钝道:“你饿了吗?”

    “我来拿着。”段暮泽沉吟片刻,又加了句,“我看别人的男朋友也是帮忙拿。”

    音落一时语

    塞。

    要拿就拿着吧……正好符合他纨绔的人设了。只是这个人挨得也太近了,一直蹭着他的肩膀。

    音落抬头,想让他往旁边站一点,却不经意看到他的耳洞。

    演员有耳洞很正常,但段暮泽的耳洞周围,却并不平坦。除了一些肉眼可见的蜿蜒疤痕之外,还比正常耳朵少了一小块。

    大概是察觉到少年的视线,段暮泽主动问:“在看什么?”

    音落回答道:“你好像有耳洞,是什么时候打的?”

    “很小的时候。”段暮泽轻笑了声,压低声音,“怎么?你也想打?”

    音落立刻摆手。

    以前上初中的时候他确实想过,但在网上搜了下打完耳洞发炎红肿的照片,就立刻放弃了。

    那么叛逆的青春期他都接受不了,更何况现在长大,他更不能忍疼了。

    但他还是有点好奇,于是问段暮泽:“那你打完后肿了吗?疼不疼?”

    “没肿。”段暮泽将爆米花桶夹在臂弯处,“疼的话……大概跟被蚂蚁蛰了下一样。”

    蚂蚁蛰了下……音落没被蛰过,正轻咬着嘴唇想着那种疼大概是怎样的,就感觉耳垂被碰到——

    段暮泽正俯身垂眸,温热修长的手指按着音落耳垂上那一小块软肉。

    轻轻往里捏了下。

    软肉晃了晃。

    “大概像这样。”

    整个电影院很安静,人不多,片子也是个挺慢热的文艺片。

    一个半小时,两人看完后段暮泽又开车到了一家比较隐蔽的餐厅去吃饭。电影看了,人也饱了,再加上男人今天特别听话,也没有突然亲过来,反而是安静把他送到了宿舍楼下。

    天都还没黑。

    音落解开安全带,刚下车,段暮泽却跟他一起下来了。他以为对方是想去他们宿舍看看,于是道:“你要来我宿舍吗?来的话要给宿管看身份证的。”

    “那我下次带着。今天就不去了。”段暮泽走到后备箱那里,从里面拿出了袋子,递过来。

    音落接过,其实他也没想着打开,只是随意低头看了下——里面是个用木头雕刻成的玫瑰花。

    被打磨的很光滑

    ,模样也逼真,看样子是手工。

    音落将东西从袋子里拿出来:“这是你自己雕的?”

    “嗯。”

    音落诧异:“你会这个?”

    “以前小时候弄过。”

    “真厉害……”音落由衷感慨。

    段暮泽本想送玫瑰,他一直觉得音落和玫瑰花很配,而且在剧组的时候也听过他和沈清的聊天——少年喜欢玫瑰。

    但宿舍楼下送一大捧玫瑰确实有点招摇,他也不想让音落为难,就亲手用木头雕刻了一个。

    这个木雕的手艺是小时候跟隔壁一个摆摊子的老人学的,学会之后他就在那帮忙,卖的钱当学费。

    本来已经做好了被嫌弃的准备,没想到音落还夸了他厉害。

    分别在即,段暮泽特别想抱音落,但想到上回对方说的话,还是忍住了。

    段暮泽离开后,音落拿着礼物进了宿舍,结果宿管将他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