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要把他揉进身体里。

    两人贴得严丝合缝,音落的后脑勺被按住,想躲都躲不开,只能趁着段暮泽稍微放松的时候才软绵绵地吐出几个字:“……难受。”

    “别亲了……”

    可段暮泽这种野狗,好不容易逮到一次品尝骨头的机会,哪有那容易就放手。

    更何况,旁边还有两个情敌在看着。

    段暮泽是故意给这两人放出要来这里消息的。当然,他知道对方也能察觉到自己是故意的。可就算知道,他们也一定会来。

    这就是段暮泽的目的,他要在这两人面前宣告主权。

    ——他是音落唯一的狗。

    宣告主权归宣告,他不想让两人看到音落被亲时的模样,于是用宽阔的身体挡住了少年的身影。

    但从跳跃的火焰影子可以看出,他们交缠在一起。

    尤其还有了暧昧的水声。

    ……

    音落不知道被亲了多久,缺氧之后,他终于被松开了。他能感觉到对方一点点用湿巾帮他擦拭着眼尾情不自禁溢出来的眼泪、湿漉漉的下巴以及微肿的嘴巴。

    好困……

    音落偏开头,被烦得不想理人。

    段暮泽感觉到了,帮人把脸擦干净后,又帮忙将人塞进睡袋里。因为困倦,音落整个人都无比乖顺,甚至还格外配合。

    这种完全被依赖的感觉让段暮泽差点疯了。

    他疯狂迷恋这种,被音落需要的感觉。

    主动亲上来,被亲了也不反抗,乖顺地任他去擦脸、弄睡袋……很早以前,段暮泽就知道自己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

    他被很多人骂过野种,知道那是一种抛弃——被他的亲生父亲抛弃了。

    他被母亲辱骂殴打,没有受过一天同龄人该有的疼爱,他知道那同样也是一种抛弃。

    将已经睡熟的人紧紧拥在怀里,段暮泽盯着少年的脸。漂亮的、柔和的侧脸,毫无防备。片刻,他在那块皙白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音落会抛弃他吗?

    就算现在不抛弃,以后会吗?会嫌弃他吗?

    他们之间悬殊那么大,音落的父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吗?段暮泽皱着眉头开始盘算着自己的财产。

    当然,光有钱还远远不够,他需要一个体面的身份,将他的少年娶回家。

    曾经野蛮生长的男人,愈发渴望起权势。

    再给他一点点时间,为了弥补这道阶级鸿沟,他会拼命往上爬的。

    音落第一天很早就醒了,醒来后帐篷里就他一人。

    他看了眼手机,早上八点。

    好早……音落又慢吞吞躺下来,已经醒过一次便很难入睡。尤其嘴巴还一碰就痛。

    他想起来了。

    昨晚,段暮泽让自己亲他来着,然后,就不知道亲了多久……

    【四十分钟。】

    系统冷不丁的机械音让音落吓一跳,他的脸开始发烫:【我怎么不记得了?】

    系统:【宿主大大,你直接被亲晕过去了。】

    音落:【……】

    因为太丢脸,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脱了睡袋出帐篷。

    段暮泽正好从不远处过来,他将手里的洗漱用品放到了音落旁边:“一会儿就可以吃早餐了。”

    外面的阳光和煦,打在男人的侧脸上,显得无比柔和。

    完全看不出来昨晚亲他时的那副凶狠模样。

    音落瞥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拿着洗漱盆走了。

    段暮泽失笑。

    看来是跟他生气了。

    男人像只大型犬一般,跟在少年身后,见缝插针地帮忙挤牙膏,弄热水,就差没帮他刷牙了。

    音落难以想象,当初冷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男主,会变成现在这副黏人的模样。

    好像都能看到他身后摇得像螺旋桨的尾巴。

    可怕。

    音落被腻得头皮发麻,有些不太适应,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我自己会弄,你快去做饭!”

    模样

    确实是耻高气昂的骄纵小少爷,但配上咬痕未消的嘴巴,怎么看都是被欺负后的撒娇。

    段暮泽心脏软成一片,自然什么都听音落的。

    于是心甘情愿去做早餐了。

    音落把人打发走,刚将脸上的水渍擦干后,身后就冷不丁出现个声音:“衣角掀起来了。”

    音落肩膀顿了下,回头一看,陆燃正盯着他的腰看。

    怎么还没走?

    他的视线过于袒露,音落也觉得奇怪,立刻将衣服弄好,问:“你还不回学校吗?”

    陆燃的眼底有淡淡的淤青,眉眼间冷冽,看起来没休息好,连说话语气都不如平时温和:“你就这么想让我走?”

    他好像心情不太好。音落想自己暂时还是别往枪口上撞了,于是将牙刷之类的东西收回到盆里,准备端着离开。

    结果就被陆燃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