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点,段暮泽也在家,还会有人给他发消息吗……

    音落很快反应过来,拿出手机,点开——

    果然。

    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你……是被逼的吗?】

    医生似乎还挺聪明的。

    音落想了想,先是回复了一个“嗯”过去。

    对方没有回复。

    回到楼上已经是五分钟之后的事情了。音落进屋,段暮泽脸上的焦急还没完全消去,甚至一见到他过来立刻站起来:“怎么这么久?”

    音落刚回了其他男人的短信,心虚到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不是在给你找药吗?”

    段暮泽乖乖坐回到床尾。

    觉得自己这顿揍没白打。

    男人坐在床尾,因

    为脊背挺拔所以也很高,音落凑过去,一点点用棉签蘸着药涂抹在伤口上。

    他们有过无数次亲密的举动,音落却是第一次仔细观察段暮泽。

    他发现男人除了耳朵上那一小块缺失的肉,身上还有很多细小的伤痕,很浅,但是能看出来。应该都是很久远的伤了。

    音落耷着嘴角。

    那是他难过时会有的小表情。

    兑换的药一晚上就会见效,上回在陆燃脸上也用过。音落将药瓶放好:“你先就这么睡吧,第二天早上再洗澡。”

    说完后,又加了一句:“可以抱着我,但不准亲我。”

    段暮泽愣了下。

    他知道音落有洁癖,他自己本身也是比较干净的人,所以每晚上床之前都会洗澡。今晚特殊情况,本以为会被音落嫌弃,他都做好了打地铺的打算。

    结果音落居然让他在床上睡,还可以抱着他。

    段暮泽心脏发烫,紧紧挨着青年就躺下了。

    灯关上。

    房间安静下来,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下。

    音落手指忍不住哆嗦。

    平复过后,他听到耳边平稳的呼吸声。

    段暮泽应该睡着了。

    可能是自我嫌弃,男人并没有抱着他,音落小心翼翼将胳膊伸到了桌子上,拿到手机,将光亮调暗。

    医生发来的消息。

    【他对你很差吗?】

    音落想了想。

    其实也不算坏。

    但他得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小可怜的形象,对着手机编辑半天,他终于按下了发送键。

    【他每次都弄得我很不舒服。】

    半分钟,对方发来:【要我怎么帮你?】

    让对方去联系音家人不算破坏剧情,系统没有阻止,音落发完后,刚摁灭手机,身后就有声音响起。

    “还不睡吗?”

    音落被吓得心脏骤停,手机都差点扔出去:“……马、马上睡。”

    接着,一只手用力缠上了他的腰。

    音落等心脏平复后,才默默将手机放到枕头下。他以为自己会因为惊吓过度睡不着,但可能是习惯了被男人抱着睡,很快,他就闭上了眼

    睛。

    只剩下段暮泽,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涌动的情绪不明。

    第二天早上。

    音落醒来后,浴室正响着水声。

    他偷偷看了眼手机,医生说了句“好”后,就没再给他发消息。

    音落将短信删掉,换好衣服,此时段暮泽也洗完出来了。

    脸上的伤都愈合了。

    音落瞥了一眼移开视线。

    段暮泽将头发随意擦干,换好衣服后问:“早餐准备好了,一起下去吗?”

    态度和平时差不多,音落缓了口气:“嗯。”

    他跟在男人身后,走到楼梯转角时,却突然发现——医生来了!

    怎么回事?

    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音落稳了稳呼吸,但声音还是慌乱了:“他……怎么又来了?”

    “过来看我脸上的伤。”段暮泽语气平静。

    音落了解他,越是这么平静,就越是暗藏风暴。

    估计是知道了自己私自和对方联系的事。

    因为害怕,音落不受控制地咽了咽口水,那一小块喉结滚动地格外好看。

    段暮泽突然轻笑了声,他的身体隔绝了医生的视线,将音落挡得严严实实:“他昨天准备用哪只手碰你脚的?左手?右手?手对医生来说,应该很重要吧。”

    天气很热,音落却从心底打了个寒颤。

    虽然也被吓得不轻,但他还是拉住段暮泽的手臂,生怕对方真的做出了他口中的事:“段暮泽,你疯了!”

    段暮泽的视线死死锁在音落脸上:“他想了不该想的人。”

    音落眼皮乱跳:“你别这样,他什么都没做。”

    段暮泽眼底掀起一场风暴:“音音,你在帮他说话。”

    音落呼吸停滞了下。

    接着,就听见对方冷如寒冰的声音:“你是想看我弄死他吗?”

    楼下的医生,边拿着箱子边四处寻找着青年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