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则着了魔般碰上他身侧的盘扣。

    云佩风领口的系带先前全部被他扯断,现在他只需要把这颗扣子解开,就能对他做所有他想做的事情。

    反正云佩风不会记得,正好还能打消一些段厉的疑虑……周筵耳边仿佛有恶魔低语,让他无比心动,他的手却犹豫着,迟迟没有动作。

    直到现在,他依旧记得云佩风是想离开他的。

    可现在的云佩风这么安静又这么漂亮,没有说一句拒绝他的话。

    “云佩风,”周筵的声音低沉,如墨的眼眸中浸满欲望,诱哄着道,“你也亲亲我,亲一下我……”

    云佩风专注地看着他,嗯了一声,声音清润。他微抬着嘴角,凑身过来轻轻碰了碰周筵的唇。

    周筵脑子里轰然燃起烈火,他比之前还要激动,更难以掩饰话语里的期待与急切:“……你也喜欢我吗?”

    他也想云佩风喜欢他,想要云佩风对他好,爱他,能够主动地来亲亲他。

    云佩风睁着眼睛,疑惑地偏头,似乎没有立刻理解这个问题,不明白周筵指的是什么。

    他想了很久,接着垂下眼睛,没有说话,只是慢慢摇了摇头,不知是在否定还是根本没有想明白。

    周筵一怔,浑身沸腾的血液突然就凉了下来。

    他看着云佩风,万千言语哽在喉头,说不出一句话,只觉得已经很久没有像此刻一般难过。

    “你怎么了?”云佩风关切地看着他,居然还能找到些许逻辑,“是我回答错了吗?”

    “不是,”周筵复杂地看他一眼,重新把他抱进怀里,轻叹道,“我继续帮你解咒。”

    解除摄心咒后,云佩风身上仍有咒法带来的副作用,迷茫了一会儿便陷入沉睡。

    他要到醒来才能完全恢复,周筵索性把云佩风抱到床上,让他好好休息。

    想了想,他也一起和衣睡下。月读宗的建筑都查探完了,现在不用赶时间,又是难得的轻松时日,明天再回白叶谷完全赶得及。

    一刻钟后,周筵脸色低沉地起身出门,根本睡不着。

    他在外面兜头浇了半个时辰的冷雨,方才烘干衣服,把云佩风抱走了。

    -

    云佩风醒过来的时候在魔尊内室,偌大的房间内只有他一人。

    但刚才不还在月读宗吗?他半撑起身子,晃了晃脑袋,完全想不起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身上的衣服换了一套,头发也散开了,云佩风抓过床头的金色发带随便绑了绑,起身将灵力在经脉内走了一个小周天,立刻发现了不对劲。

    是摄心咒,谁给他下了这么阴险的咒法?

    怪不得会有那么长时间的记忆空白。

    好在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应该是周筵帮的忙,有他在,大概率不会出什么事。

    想到这里,云佩风原本的担心消失了大半,但是以防万一,他还是检查了一下身上和神魂有没有损伤。

    都没有什么大碍,只是……

    云佩风抿了下唇,又用舌头/舔了舔,最后不太确定地站到了镜子前。

    青年模样的修士只穿着白色中衣,头发简单绑着,相貌俊美五官标致,唯一不太对劲的就是双唇好像比平时更红润了些。

    云佩风又舔了舔,他的嘴唇肿得其实并不严重,只有一些发胀发热。

    但怎么会其他地方都没事,就这里肿了?

    这也不算受伤啊,谁打人会打这种地方?

    云佩风揉着太阳穴,百思不得其解。摄心咒的效力太强,昨晚的事他记不起一分一毫。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周筵在他身边……

    云佩风心中一动,突然间明白了什么。

    他中了摄心咒,周筵居然趁机偷亲他?

    第47章 想通了

    云佩风为这个发现而震惊。

    他在屋子里转了一圈,重新回到镜子前面,仔细地端详自己。

    镜中的修士五官端正,相貌清朗英俊,虽然只穿着浅白的中衣,气质依旧明锐张扬。

    双唇却泛着些不自然的水红色,给这份景象添了些不太和谐的艳色。

    云佩风又舔了舔,下唇情况好像比上唇严重一些,略微发热。

    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凡给他任何一个其他解释,他都觉得比现在这个好。

    可……做什么能其他地方没有受伤,偏偏这里肿了?

    云佩风用上了一百多年所有的生活经验和阅历,愣是想不出,除了周筵亲他,还能有什么原因。

    他就知道周筵一直贼心不死!

    如果说刚开始时,他认为周筵真的只是想做一场公平的交易,然后和他分道扬镳。那么到了现在,他更愿意相信当时的周筵只是想拖延时间。

    坏东西,云佩风在心里嘀咕一句,立刻就想找周筵问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