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小龟不馋嘴的,何况还是地狮这种人间美味。

    在其他小龟挖地狮挖得热火朝天时,白若站得远远的,眼不见为净。

    不多时,二难发出一声惊喜的欢呼。

    他发现了一个地狮窝!

    白若听见这欢天喜地的动静,又默默往远处退了一步。

    恨不得在脸上写上四个大字:地狮退散。

    江朔笑嘻嘻地带着小龟们满载而归了。

    一场地动,反倒让他们发现了那么多地狮,真是因祸得福。

    回到族里,看到小龟们战利品的江罗罗也乐得合不拢嘴。

    “太好了,这几天给你们加餐!”

    “地狮直接吃是鲜甜可口,但是油炸地狮,凉拌地狮,酱爆地狮……也是一绝!”

    小龟们个个听得口水滴答。

    白若、白若眼前发黑,祖龟奶奶哟,地狮这道菜是怎么也绕不过去了吗?

    别的小龟用地狮祭五脏庙,那是快活似神仙。

    她都等不到五脏庙有反应,一口地狮就能直接能给她灵魂出窍,直送地府。

    因为二难发现的那个地狮窝,从按劳分配变成了龟龟有份。

    白若看着二难的眼神格外幽怨。

    二难偷偷朝她挤眼睛,小声道:“幸好我运气好,发现了这个地狮窝,不然白若你就吃不上了。”

    白若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接下来几天,上至祖龟奶奶,下至江朔江罗罗,都受到了白若那一份爱心地狮。

    白若义正严辞,“地狮这种难得的好东西,得先孝敬长辈。”

    突然升了辈分的江朔江罗罗面面相觑。

    白若怕他们不收,又道:“我的占卜说了,我得吃素。”

    江罗罗感动得眼泪汪汪,“白若这好孩子,怕我们不收,居然编出这么个占卜结果来。”

    江朔还记得她之前不杀生的言论,“倒也不一定,可能占卜结果就是这样呢。”

    江罗罗狠狠敲了他的脑袋一下,“那是你傻。”

    不管怎样,白若让虫的美名就这样在龟龟之间传开了。

    把地狮通通送走的白若长舒一口气。

    占卜是个好东西,她要好好学习一辈子!

    晚上,洗完爪爪准备睡觉的白若突然被二难敲了敲龟壳。

    接着,一根细细长长黑乎乎的东西被二难塞到了她的爪子里。

    二难的眼睛在黑夜里闪闪发光,“小白若,听说你把地狮都送出去了。”

    白若心中忽然生出一种不妙的预感。

    二难小声道:“我特意拜托罗罗姐帮我做了一份地狮干,可以储存很久。你现在吃素没关系,等你不用忌口了,就能吃掉它了。”

    白若的爪子彻底僵住了,她不愿相信自己爪子底下按着的是一条死不瞑目的地狮。

    二难见她不说话,只当她是感动傻了,羞涩道:“白若,我们是好朋友,你不用太感谢我……”

    白若的声音在微凉的夜色里显得飘忽而不真实,“怎么能不谢呢……”

    “江、二、难,我谢谢你全族!”

    第11章 出远门

    二难觉得白若最近莫名有些暴躁。

    习字课上,他不小心撞着白若的胳膊肘,墨水污了大片纸张。

    白若当即给了他一个凉飕飕的眼神。

    二难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小白若,看在我送你的地狮干的份上——”

    “闭嘴!”

    白若的额角跳了两跳,扭头继续写自己的字。

    她最近都听不得“地狮干”这三个字。

    天知道那晚在爪子和地狮干亲密接触后,她就做了整整一夜被地狮淹没的噩梦。

    捕猎课上,二难欢快地叼着一条小花鳅朝白若游过来。

    他口齿含糊道:“白若……我逮住了一条好东西……”

    白若看着那和地狮无比形似的小花鳅,黑着脸一爪拍开二难,迅速往反方向游去。

    留下迷茫的二难,被小花鳅甩尾溅起的水花糊了一脸。

    二难百思不得其解,去找一难求助。

    “一难,你知道白若最近怎么了吗?”

    一难正在专心致志地盘龟壳。

    那娴熟的手势,出尘的姿态,和卜长老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微微抬起头,“白若怎么了?”

    二难挠了挠后脑,一撮黑毛在他指尖倔强地翘起。

    “她最近的脾气,有些怪怪的。”

    一难仔细回想一番,疑惑道:“她和之前没什么变化啊。”

    白若和他说话的语气、态度,都和以前别无二致。

    二难皱起一张白白软软的包子脸,摇头道:“不对不对,她最近看我的眼神,总觉得下一秒就要忍不住揍龟了……”

    一难默默瞅他一眼,“你是不是得罪小白若了?”

    二难的脸上露出一丝震惊,“怎么可能!就我和白若这关系,我得罪谁也不可能得罪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