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众人的目光迅速转到言诉身上,他刚刚说过薛星河有“血光之灾”那句话令大家齐齐打了个颤。

    如果言诉没有及时阻拦,那现在从上面掉下来的就是……

    薛星河仿佛石化了,包工头和司机也吓得两股战战。

    司机面色惨白,看了看坍塌的楼角,再看看薛星河,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手脚软的支撑不起身体,瘫在地上愣了很久才想起给老板打电话。

    而包工头目光惊惧,脑子里闪过两个大字。

    “完了”

    李蓝仿佛疯了一样冲进薛星河怀里。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她喃喃重复道。

    这天晚上没有一个人能睡安稳。

    第二天言诉起床后,发现游建邦正拎着之前嘲笑过薛星河和李蓝的那人在骂。

    “老五,你特么干活的时候能不能用点心,说了多少次让你细致点细致点,学学人薛星河,你看看你弄的那豆腐渣工程,我告诉你,这次出事你得负全责!”

    老五一脸倔强,不服气道:“这怎么能怪我,谁让大老板联系的材料商太坑人,给咱们提供最差的……”

    “闭嘴!”

    游建邦呵斥他。

    “我告诉你,出了这种事,等下警察肯定会来调查,大老板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我是包工头,这些责任都需要我担起来,你可真是害苦了我。”

    他急的在原地走来走去。

    嘴上都长了几个燎泡。

    老五眼一眯,多嘴道:“老板该不会跑了吧?我听说南城那个楼卖不出去,老板带着全家跑路了。”

    游建邦瞪他一眼,却也被提醒了。

    他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对老五道:“我再去联系一下老板,今天大家都别上工了,先歇几天。”

    说完,跳上一辆面包车,飞快离开了工地。

    接下来的几天,所有工人挨个被调查了一遍,可这栋楼的开发商老板和包工头却始终没有露面。

    众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们该不会跑了吧?”

    言诉心想,何止呢,这两人狼狈为奸,早就跑到千里之外的某个城市逍遥去了,上辈子直到几年后才被抓。

    而剧情里薛星河去世后,老板跑路,没有人赔偿。

    薛星河留下的钱财被薛家叔婶霸占了,李蓝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出租屋养胎。

    原身去世前,这对母子过得凄惨极了。

    言诉有原身的记忆,他很清楚那对狼狈为奸的混账老板藏在哪。

    所以当再次被警察调查时,他假装思索半天,无意中透露出一个消息:“我听说开发商老板有个初恋在c市,俩人年轻时感情很好,这些年虽然表面上不联系了,但背地里一直偷偷来往,你们说他会不会逃到c市了?”

    工作人员对视一眼,将这个重要线索记录下来。

    半个月后,开发商和游建邦一起在c市郊区某栋别墅里被抓。

    他们将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法律的代价,但工人们失业了。

    工地上断断续续走了不少人,只有七八个没家没业,平时和祝冬至关系好的留下来。

    一群人商量着要不要换个城市打工。

    薛星河和李蓝也在,自被言诉救了一命后,薛星河就把他当成了亲兄弟,走哪跟哪。

    “冬至,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有主意,只要你说接下来咱干啥,我们都听你的。”

    他话音一落,其他几人也跟着附和,众人目光灼灼望着他,眼里充满期望。

    言诉:“我打算开一家物流公司。”

    “啥玩意儿?”一个叫小毛的青年举手提问。

    言诉解释:“简单来说,就是我打算贷款买几辆大车搞运输,你们如果愿意加入,马上去考驾照,等我的公司成立,你们驾照也拿到手了,咱们就马上接活干。”

    这下大家都明白了,在言诉的指引下感觉未来有了奔头,纷纷响应。

    他们倒也没怀疑言诉开公司的可行性。

    游建邦以前还是个泥瓦匠呢,不也当上包工头了么。

    挑了个时间,言诉将所有投入股市的资金全部取出。

    他眼光极佳,选的股票在短时间内涨了不少,五十万资金足足盈利了十倍。

    拿着这笔钱他先租了个大型仓库作为公司场地,然后大手一挥买了十辆用于运输的车辆,又从外面招了五个货车司机。

    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后,注册了一家名为“冬至运输公司”的企业。

    公司开业的第一天,言诉忙碌了一天,正准备休息,突然接到祝昊云的电话。

    “冬至,我马上要开学了,学费还没有着落,你能不能借我点?”祝昊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干涩。

    言诉诧异:“大哥,你最近两个月不是找工作赚钱了么,以你大学生的身份,每月工资不会低于五千,再加上你借给同学的六千,还不够学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