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局面耿皓洲都没想到:“师弟,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言诉眨眨眼:“多简单啊,我跟他们聊聊天,喝喝酒气氛就活跃起来了,他们非要在酒席上吹捧我,听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耿皓洲:“……”

    老师当年如果有你一半的能耐,也不至于在官场上被人挤兑,早早回家养老了。

    “过几日就要放榜,你说二皇子会不会记恨你,干预殿试的结果?”他有点担心。

    言诉看着他那虎头虎脑的样子,摇了摇头。

    这傻子,都帮自己传过好几次信给太子殿下了,现在居然还担心这个。

    他不怕二皇子干预,只怕二皇子什么都不做。

    皇宫。

    殿试的答卷已经被考官们昼夜不停批改出来了,显德帝望着眼前十份精挑细选出来的答卷,眼中神色显然很满意。

    “陛下,这十份答卷就是本次殿试前十名了,只是具体排名,还请陛下拿主意。”内阁大臣恭敬道。

    显德帝将其中两份翻来覆去的看,正值为难的时候,一抬头,就见二皇子抓耳挠腮跟猴子似的,伸着脖子往这边看。

    他脸一沉,喝道:“怎么,你对本次殿试排名可有看法?”

    那天二皇子在殿试过程中频频小动作,干扰学子答题一事,被有心人传到了显德帝耳中,显德帝大怒,将他叫去骂了一顿。

    于是二皇子这几天收敛许多。

    “父皇,儿臣只是觉得本次会试,某个别学子名不副实,父皇千万要擦亮眼,可别被骗了去。”二皇子暗暗瞥了旁边不动声色的太子一眼,上前给显德帝捶了捶肩膀,讨好道。

    “哦?你既然这么说,想必心里有人选了,不知道哪位学子名不副实啊?”显德帝脸上看不出喜怒。

    二皇子见状得意一笑:“就是前不久名声大噪的会元福二石。”

    “福二石?”

    会试放榜前,主考官将福二石那篇文章呈上御案,特意请他过目。

    他看过,那个叫福二石的写文章确实一绝,不仅文采斐然,且行文间颇为老辣,不带任何富贵子弟华而不实的毛病,写出来的内容全都切中要害,直指主题。

    倘若不是礼部记载的信息里,次子年仅十七,他还真以为这是个年近花甲历经沧桑有为官经验之人所写。

    不止会试,这次殿试他的文章更加出色。

    平淡中不乏趣味,务实而又不缺希望,简直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人才。

    他之所以在两份考卷中左右为难,究其原因,福二石年龄太小,直接点为状元恐怕难免会滋生他的傲气。

    且福二石毕竟是太子一脉的人,若是提携此人,不就给太子一脉增加砝码了。

    但他马上就五十大寿了,若能给福二石凑个三元及第的美好寓意,那真是再好不过。

    “父皇您想,这福二石出身不高,十五岁之前就是个普通农家子,怎么一夜之间就开了窍,一路从秀才考到进士,世上真有这样的天纵之才吗?”

    二皇子对福二石的了解不多,只知道他出身低微,是太子妃父亲的学生。

    显德帝比他知道的多一点,福二石就是昌平侯被收养那家的孩子。

    按理说,养恩大于生恩,昌平侯恢复身份后,怎么都该对福家感激涕零,给父母养老的。

    可他回京后这么久,从未在任何人跟前提过养父母。

    坊间有传闻,说昌平侯与养父母关系很差,在福家受到了堂兄弟的欺压,过得很是凄惨,所以对福家没有半点感恩之心。

    具体情况显德帝不了解。

    但从昌平侯进京后投靠二皇子,福二石却跟他未曾有任何来往,反而成了太子妃的师弟,便可看出曾经的堂兄弟二人关系究竟如何。

    二皇子见显德帝目露犹豫,心中嘚瑟,瞥了眼太子,继续添油加醋:“父皇,福二石是太子妃父亲的关门弟子,太子妃父亲曾经毕竟是朝中栋梁之材,在朝中人脉颇多,也不知福二石一路科考如此顺利是否跟他有关……”

    此言一出,殿中所有大臣纷纷下跪。

    显德帝目光沉沉望着他,然后转头看向太子:“你怎么看这件事?”

    太子扑通一下跪倒了:“父皇,科场舞弊事关重大,儿臣建议父皇彻查此事。”

    二皇子满意的看着自己制造出来的结果。

    科场舞弊,且此事事关太子的亲信,父皇为了维持平衡,一定会派他的人来查,到时候想办法给福二石安上一个舞弊的罪名还不是轻而易举。

    这个主意还是前不久姨母袁嫱托他帮忙打压一下福二石时,他想出来的。

    目前朝中局势愈加紧张,父皇似乎看他越来越不顺眼了。

    他需要一件震动朝堂的事来打压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