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小伙子,你要什么?”棕色长发卷翘的花店女老板穿着一身纯白长风衣,从玻璃门中走出来,笑眯眯地问他。

    “我……”

    谭佑霜红着脸,手指蜷缩,说:“我想要一朵玫瑰。”

    “我们这里的玫瑰有很多个品种哦,也有很多颜色。”花店老板走进店内,问:“你要哪种?”

    “红玫瑰就可以了。”谭佑霜从没想过自己居然有一天会给另外一个男生买红玫瑰,他埋着脑袋,十分不好意思地说。

    “给对象买啊?”花店老板指着养在水中的玫瑰花,笑意盎然说:“要自己挑吗?还是我帮你选?”

    “您来选吧。”出于某些心思,谭佑霜摸了下鼻子,没有否定对象那个说法。

    “好。”老板没有因为谭佑霜只买一朵玫瑰花而怠慢他,她仔细挑了好一会儿,才选中一朵格外精美的花递给他,调侃:“小情侣甜蜜的哦。”

    然后她就看见谭佑霜的脸刷一下红透了,脸几乎要比玫瑰花还红。还套着校服的男生羞得支支吾吾好半天说不出话,给了钱后,同手同脚傻乎乎地走了出去,脑袋差点撞玻璃门上。

    唉,她笑弯了眼睛,想:青春啊。

    谭佑霜拿着玫瑰花,小心翼翼地避开了花梗上的刺,朝外走。

    他心跳很快,像胸腔里有一只不听话的小鸟一直撞击着他的心房。

    砰,砰,砰!

    于是喜欢和心动就一股脑从血肉里跳着冲出来,跑到他眼前,叽叽喳喳的叫嚷。

    糟糕。

    谭佑霜红着耳朵想。

    他好紧张啊。

    迈动着腿,捏着玫瑰,谭佑霜往左拐了一个弯,一抬头,恰好和几个人对视上。

    谭佑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靠!”明灭的火星闪烁着,剃着寸头的男人恶狠狠把烟丢在地上用力踩灭,骂:“他妈的,是谭佑霜!”

    ……

    傅青霜站在校门口,看了看手表,发觉分针已经转过了小半圈。

    已经去了这么久了,谭佑霜怎么还没回来?

    他去哪儿了?

    傅青霜皱着眉头思索。

    傅青逸现在已经起床了,他把被汗水沾湿的衣服换掉,又咕咚咕咚灌了半杯热水下去,看了眼手机,发现侯敏和李江树今天下午都发了消息问他怎么样。

    ……怎么发烧的事都传他们那儿去了。

    傅青逸几乎连着睡了两天,睡得浑身酸软,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他活动了一下胳膊,回复。

    【rebirth:我已经好多了。】

    【侯敏:好滴。】

    【rebirth:嗯。】

    他转头又去给傅青霜发消息。

    【rebirth:你们怎么还没回来?】

    【便宜老哥:你醒了?】

    【rebirth:嗯,醒了一会儿了。】

    【便宜老哥:感觉怎么样?】

    【rebirth:感觉好多了。】

    【便宜老哥:行。谭佑霜说他有事要办,让我等他一会儿,不过现在他都还没回来。】

    【rebirth:你没给他打电话?】

    【便宜老哥:……忘了。我没有催别人的习惯。】

    【rebirth:我给他打吧,我有他电话号码。】

    【便宜老哥:可以。】

    傅青逸一个电话拨了过去,谭佑霜接了。

    “你在哪儿?”

    “长南巷,”谭佑霜下意识回答,话一脱口,他立马反应过来,制止道:“等等,你别来。”

    对方急匆匆地撂下这么一句,就挂了电话。

    不对劲。

    傅青逸瞳孔紧缩,从短短几秒内精准地捕捉到了谭佑霜急促的呼吸声和来自其他人的隐约几句粗鲁骂声。

    长南巷、长南巷——

    对了,是他之前翻墙出去买西瓜霜的那条道旁边!

    傅青逸脑中金光一闪,回想起了谭佑霜所说的是个什么地方。

    他冲还坐在客厅沙发内的那几个傅离安排过来的人员甩下一句:“我有急事,先出去一趟!”就匆匆跑出了房门。

    用力合拢时,门和门框发出啪的响亮一声响。

    被甩在原地的几个成年人大眼瞪小眼,决定有事还是先汇报,直接掏出手机向傅离和傅青霜发信息说明了情况。

    折寿了!二少爷打了个电话就突然跑路啦!

    傅青逸下了电梯后一路狂奔,原本躺在床上还觉得有些虚弱酸软的身体在焦急心态的推动下再度焕发活力,丧尸回魂似的。

    他跑的很快,带起一阵风,甚至差点不小心撞到几个路过的人。

    “抱歉了,我有急事!”傅青逸没管那个被他撞了一下胳膊的壮年男人,头也不回的往谭佑霜所说的巷子跑。

    “诶,急着赶考是吧?”男人看着腿上跟长了风火轮似的男生,晃着脑袋啧啧称奇道:“哎呦,好久没看见这么有活力的年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