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潇低头看一下肥大的黑绸撒脚裤,纠正:“这叫汗衫裤, 不是打底裤,亏你还是神?,名称都搞错了?。”

    兰焕忍痛笑起?来,看她情绪稳定,先减少了?几分担忧。

    褚潇却不能轻松,他现下是凡人体质,担着这伤势挺不了?多久。

    “余婉宁和佛姑呢?”

    她希望听到他已消灭敌人,是直接来接她回归现实的。

    兰焕惭愧道:“对不起?,又要让你失望了?。我本来快制住佛姑了?,余婉宁用结界封住她的肉身,带着她的意念逃入幻境。她们用你做人质,我只好追过来。现在受了?伤,再跟她们对阵或许会吃亏。”

    褚潇听着更?像在婉转责怪她不分好歹乱伤人,忙问:“那你要是打不过她们,我们就只能等死了??”

    “也不用太担心?,佛姑的身体快崩坏了?,她一死余婉宁没了?宿主,能量会大大削弱,到时我们还是可以平安脱险的。”

    兰焕想站起?来,此?刻这动作对他而言很费劲,晃悠两下也没能稳固重心?。

    褚潇扶住他,稍作犹豫拉起?他的右臂横过自己的肩膀,架在后颈上。

    “别跟她们硬碰硬了?,看能不能躲起?来耗死佛姑。”

    兰焕将一小半重心?转移给她,顿时轻松不少,反思这场行动越发?觉得他纰漏连连。

    起?初认定对手是个寻常洗魂人,过于轻敌陷入苦战。战斗中又考虑不周,导致被褚潇误伤,断送即将到手的胜局,害己方?面临更?大风险。

    “潇潇,我就是个不合格的监护人,你会怪我吗?”

    褚潇怀疑他在给她施加心?理压力,反问:“我把你伤成这样,你会怪我吗?”

    “不会,怪我太鲁莽,不是你的错。”

    “切,就会标榜大度。”

    “我真的很内疚,等兰思思回来我就向她申请再多派一个人当助手。”

    褚潇不由得瞪眼:“你嫌我麻烦,想甩包袱了??”

    兰焕忙侧身面对她,认真辩解:“当然不是,我能力不够,多一个人协助更?保险。每次都害你命悬一线,万一有闪失,我承担不起?那样的后果。”

    这孩子是地球人类跃升的唯一希望,而他丢了?天地二魂前途渺茫,若叫这点?微光断送在他手里就真没机会补过了?。

    “说了?半天还是想推卸责任嘛,你这个懦弱的老头子,太让人看扁了?!”

    褚潇很想推开他,考虑到他跌倒可能会爬不起?来,勉强忍住了?。

    活了?五十亿年,阅历法力都足够,她若能拥有这些优越条件,铁定狂霸酷炫刁,肆无忌惮拽上天。

    反观兰焕,成天磨磨唧唧,罗里吧嗦不说,遇到点?困难就瞻前顾后,犹犹豫豫,放在地球男人里也很没魄力。

    “还说要做我的导师,带我实现跃升呢,遇到点?事就撂挑子,我只是你眼里的工作业绩吧,吹得冠冕堂皇,捞不捞得到好处才是关?键。”

    她横眉怒眼,好像恨不得把他前面那番话咬碎了?。

    兰焕透彻分析过地球女孩的思维模式,错误地在当中选中一个型号对应到褚潇头上,微笑开导:“我知?道你们地球小姑娘都喜欢控制欲强烈的霸道总裁,认为那样更?能带来安全?感,可自不量力加上控制欲只会坏事。我做过的承诺都会贯彻执行,只想让你的安全?得到更?多保障。”

    褚潇仍没好气:“你一个就够我烦了?,再来一个可吃不消,你要么就滚得远远的别再烦我,要么趁早收起?这窝囊想法。我不是弱不禁风的小白兔,没你照样能自救。”

    兰焕握住她的肩头,期待又有些不自信地问:“你真这么信任我吗?”

    和褚潇接触多时,接收到的都是抗拒、冷淡、戒疑,再没自知?之明也能感觉到厌恶,他从没奢望过能获得她的好感依赖,何况信任。

    褚潇怨他蹬鼻子上脸,哼斥:“自己去想!”

    常把她往好处想的男人会心?而笑,不打招呼擅自抱住她,嘴唇贴住她的耳廓温柔低语:“谢谢你。”

    褚潇比刚才在火场中逃生还难耐,当即使劲推搡,无意中用力过猛,以为兰焕会倒下,却见他站得稳稳的,不似刚才虚弱了?。

    她转怒为惊:“你的伤好了??”

    兰焕摇头:“因为得到重要的人传递的正能量,我的意念增强,能抵御伤痛了?。”

    在褚潇看来这份真诚就是最?高级别的肉麻,刚想驳斥,已经恢复正常的夜空又遭红光浸染,一道赤龙般的火流分开树林横冲直撞而来,老远向他们张开血盆巨口。

    兰焕忙放出球形结界,火焰受阻,在数米外奔腾流散,迟迟不见衰退的迹象。